第3章 我的终身大事
“宋昭雪,你这个人活泼好动,不拘于这些规矩。我把免死金牌送给你,也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保住你。”欧阳砚真心实意的跟我说,我还是没有要。免死金牌这种东西,虚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怕有免死金牌又如何呢,这个道理我又不是不晓得。
欧阳砚见我一直不肯收,也只好收回去。随后跟我道了一声:“生辰喜乐”就离开了。她走后,林安就找到了我,跟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不肯去,我想等斐然,我不信他不来。林安说是斐然叫他来叫我的,我一听跟娘亲打了个招呼就跟林安出去了。林安带我来到一个湖畔,然后就离开了。
“宋小姐”我听见斐然叫我,我转过身看见斐然提了一个木箱走过来,又朝我开口说“生辰快乐。”说完这句话,他就打开了木箱子,里面的萤火虫都飞了出来发出微微的光亮,盘旋在我们的上空。我看着这些上百只的萤火虫,心里满是欢喜。一只萤火虫的光芒微不足道的,可这么多只萤火虫发出来的光,让我真真实实的看见了斐然的脸,不再是借着月光,不再是在父亲的书房里看一个影子。
“斐然,谢谢你,我很喜欢”我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欢,比起那些金银首饰我更喜欢现在。“还没完呢傻子,先别感动”斐然说完这句话后打了个响指,随后,我便看见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很是绚烂。
“阿雪,祝你岁岁有今朝。”我听见我耳边传来斐然的声音,我也想岁岁有今朝,岁岁有斐然。我的十六岁,有了一个新名字,叫阿雪。斐然还送了我一个手镯,是个上好的玛瑙镯。他说是他娘亲去世前留给他的,我立马就觉得这是定情信物了,随后我也送了他一样东西,是我的贴身玉佩。过完生日后,斐然会经常抽出时间来陪我散散步什么的,听父亲说斐然做事能力强,升了官。时间会比以前充裕很多。
有一天斐然问我喜欢什么,我假装思考了下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喜欢你。斐然被我逗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又问:“除了这个呢,要说我不知道的哦”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难住了,我对斐然那可以说是毫无秘密,我讨厌什么,喜欢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我只能现场编一个了:“我喜欢浪迹天涯,喜欢跟三哥一样去到处游历,当然了有你更好了”我知道不可能实现的,斐然他,身居要职,不会陪我胡闹的。“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一起看吧。”斐然跟我说。我立马答应了,我虽然名字带雪,可我并不喜欢雪,它冰冷冷的只会让我难受,但我跟斐然是在雪地里相遇,也即将一起看雪,所以我开始喜欢起雪了。
到了秋天的时候,我看见我院子里的梧桐树凋谢了。我心里祈祷着冬天快点来吧。之前皇后姑姑让我去看太子的成亲对象,不过那日我正巧染上了风寒没有去。就跟传话的带话说,将军府的欧阳砚就不错。传话的人也带到了,不过皇后姑姑并没有表态。后来听小月跟我说,太子妃定了兵部尚书的孙女,任珺。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任珺,算得上模仿欧阳砚最成功的人了。至于为没什么没选上欧阳砚,听说是因为欧阳砚根本没去参加选太子妃的赏花会。我心想着,难道欧阳砚突然开窍了,要做一次“逆女”吗?中秋节的时候家里人一起吃饭,想到斐然孤身一人,也叫上了斐然一起。饭桌上,斐然坐在父亲的旁边,父亲喝了几口酒,直截了当的问:“斐然,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觉得我家幺女怎么样?”大哥、二哥、三哥包括祖父和娘亲都放下碗筷,看着斐然。我想我要是斐然,都紧张死了。但斐然不愧是斐然,定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只见他一本正经的说“令千金活泼可爱,甚是讨人欢喜。”我一听,有谱了。父亲也拉下脸皮又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提亲呢?”我顿时脸跟番茄一样红,虽然我平时也没皮没脸的,但是遇上这种事还是很害臊。“我已经将家母生前的随身玉镯交给了宋小姐,这也是我的一个承诺。”斐然也没回应什么时候提亲,但说到给我手镯的时候,娘亲又问我:“怎么平日里没见你戴过。”我心怕斐然误以为是我不喜欢,连忙解释道:“因为太珍重了,所以我一直放在盒子里的!”一顿晚饭结束,我的终身大事也定下来了。我十五岁遇见斐然的时候,第一眼见他就欢喜,我想这就是话本里写的缘分。
自打我们确认了关系后,斐然不仅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商量事情,也会去祖父那。我看得出来,他们都有意提携斐然。
很快就要到冬天,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我心里祈祷着快点快点下雪吧。
冬至前一天,我和娘亲一起包饺子,娘亲突然说要看看斐然送我的手镯,我乐呵呵得配送会房间去拿。过了一会,我送到娘亲的面前,笑嘻嘻的跟她说:“看吧”娘亲拿着手镯看了会,我也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娘亲还给我后告诉我这是个好镯子。我心想着,这可是斐然娘亲的贴身手镯。
到了冬至这天,我一改往常的赖床习惯,早早地起了床。小月也给我梳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发式,还给我抹了胭脂。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今日的自己比以往的自己成熟很多,戴上斐然送的手镯后我就出了房门,满心欢喜的想着今天又能看见斐然了。母亲一早就命人叫斐然来家中,我和父亲还有母亲、祖父一起坐在桌子上,看着散发出热气腾腾的饺子却不能下肚,好一阵忧愁。我偷偷问小月,为何斐然还未到。小月也不知,只是推测跟我说,也许是下雨天的原因来得晚些。我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不由得叹了口气。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不到一刻钟里,我看见家里的仆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说:“斐大人来了。”我喜极望外,立马站起身子看门外,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斐然,而是带着刀进来的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