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静王惊道,其他人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时竟无人说话。
冯援道:“老奴带人找了一宿,刚刚在寺中的荷花池内找到了四公子的尸首,看样子,是昨晚上就已经遇难了……啊!王爷!”
原来是静王听到此处,竟伤心得不能自持,几欲栽倒,冯援忙冲上前去扶住静王,太后亦是又惊愕又伤心,几乎也流出眼泪来,道:“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跌进荷花池里呢?”
皇上见静王伤心欲绝,也道:“快扶静王下去缓缓吧。”
冯援谢了太后和皇上,扶了静王出去。林凤此时已知李珉的死讯,见静王被冯援扶了出来,忙上前一同搀扶。静王让冯援带路去瞧李珉最后一面,来到停放尸首的屋子里,见李珉小小的身躯被一条白布盖着,就不由得伤心落泪。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李珉之事,了了和尚最是难安,带领一帮僧众为李珉念经超度。林鹏听说了,大为惊骇,急急的跑来,直至见到了李珉的尸首方信他是真的死了,当即大哭不已。
“昨我跟他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他怎么会掉池塘里?他怎么连浮水都不会?”林鹏一面哭一面不甘的说道。
林凤瞧见林鹏如此伤心,将弟弟拉到一边安慰道:“莫要哭了,这只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的。”
林鹏把头埋在林凤怀里,哭了好一阵方止住,林凤这才将林鹏交与桃三娘,回到静王身旁。
静王此时正在屋里,一旁站立的只有冯援,地下还跪着几个小太监。林凤瞧着静王脸色不对,望了眼冯援,冯援道:“这几个小太监说,在擦洗四公子的身体时,在四公子的手中发现了这个。”说着伸出手来,手中是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林凤认得,是韦昌德的,前日她刚派人悄悄从韦昌德身上顺下来交给静王。当然,那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握着这块玉佩的死人会是李珉!之前知道李珉死于荷花池时,她还在想是哪里出了问题,此时她瞪着眼前的玉佩,却只觉后脊一阵一阵的发凉。过了许久,林凤方道:“这……似乎是韦大人的。”
静王随手操起一个茶杯,啪的一声掷到地上,道:“随本王去找皇上!”说着便带着这几个小太监往皇上屋里去。
皇上此时正在屋中休息,太后与张才人也在身边,见静王来,皇上还欲安慰他几句,不想还未等他将安慰的话说出口,静王就跪倒在地道:“皇上要给臣弟做主,珉儿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皇上、太后异口同声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惊人,谁会去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害静王的公子?
皇上忙问道:“静王何出此言?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害珉儿?”
静王取出玉佩,逞给皇上,道:“这是小太监们给珉儿擦洗身子时在他手中发现的,臣弟本就奇怪,珉儿一向知道轻重,好好的怎么会掉进荷花池里?如今看来,果有隐情!”
皇上看着手中的玉佩,蹙眉道:“这玉佩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交给一旁的内侍去瞧,那内侍大惊失色,忙跪倒在地,道:“皇上,这……似乎是韦大人的。”
“什么?!”皇上、太后闻言又异口同声道,就连一旁的张才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皇上很是莫名其妙,思忖了一会儿后,道:“快,去传韦昌德来问问。”
很快,韦昌德被传来了,此时皇上也更好了衣,坐在了堂前。韦昌德尚不知有大祸降临,与皇上、太后见过礼,见静王也在,还道传他来是为商议李珉的身后事,待皇上拿出玉佩,问他玉佩为何会在李珉手中时,韦昌德方大惊失色,忙辩解道:“这……这臣真的不知,臣的玉佩前日就不见了!会不会……会不会是失落在园中,四公子在园内玩耍时拾到了?”
“既然如此,为何珉儿会紧紧攥在手中,到死也不肯撒手?”静王厉声问道。
韦昌德哪里会知道,支吾道:“会不会……会不会是四公子喜欢……”
“放屁!”静王怒道:“什么好东西?珉儿又不是小户人家的孩子,会瞧上你这个?你说,你为何要害珉儿?”
韦昌德吓得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一面擦汗一面道:“臣……臣真的不知……不知为何这东西会在四公子手中,即便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谋害四公子呀!臣与四公子无冤无仇,害他做什么呢!”
“是呀,你与珉儿无冤无仇,害他做什么呢?”静王冷冷问道。
韦昌德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这漩涡从哪里来,会将他带到哪里去,他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被这漩涡吞噬掉了。静王的话他是答不出的,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的头上在冒汗,他的脊背却在发凉。
“臣真的没有害四公子!臣没理由要害四公子呀!”韦昌德无力的辩解道。
皇上沉着脸,似乎想到些什么,问韦昌德道:“医官说珉儿是昨日酉时到戌时左右溺亡的,那个时候你在哪?”
“昨日?”韦昌德想了下,道:“昨日酉时,一个小和尚说方文修找臣有要事,让臣立刻到荷花池边见面,可臣到了荷花池时却不见方文修,后遇见张彦寿,也说是方文修约了他来,于是我二人便在那里候了许久,见方文修还是不来,我们便散了,这些张彦寿均可作证。”
“哦?”皇上道:“既然如此,传张彦寿和方文修来。”
立刻有小太监去传了张彦寿和方文修来到堂前,二人给皇上、太后行过礼,皇上便问道:“昨日酉时,二位在做什么?”
张彦寿不知为何要问这个,见韦昌德跪在那里脸色很糟,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禁又瞟了方文修一眼,却见方文修的脸色也变得僵硬了,心中更是突突的乱跳起来,硬着头皮答道:“昨日有一个小和尚与在下说方文修找臣下有要事,约臣下到荷花池见面,臣下到了荷花池却不见方文修,只见到了韦大人,臣下便与韦大人在荷花池边等候方文修许久,见他未来,我二人便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