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下不敢撒谎,他二人之事泠塘的街头巷尾传得纷纷扬扬,静王可随意传人来问,没有不知道的,只不过当时方家老太太和方文修的大哥方文儒不许林凤嫁入方家,她俩才没凑成一对儿。”
“他说的可是真的?”静王厉声问林凤道。
林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道:“我是同方文修来往过,也确是因方家老太太不允才没嫁入方家,可我与方文修绝无苟且之事,请王爷明鉴。”
方文修亦叩倒在地,道:“之前我心中确实仰慕林庄主,可是家中不允我与她来往,我们便断了,无论之前还是现在,我与林庄主均是以礼相待的,王爷明鉴。”
“哼!好个以礼相待!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幽会,还说什么以礼相待!”静王怒道。
“王爷,他二人约会之事一定是假的!那林凤与方文修余情未了,此番必是替方文修做伪证,王爷明鉴!”张彦寿忙道。
韦昌德亦道:“皇上,臣等是冤枉的!他们即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可见不是正人君子!自然也能串通起来诬陷臣等!”
林凤闻言抬起头,迷茫的看了看张彦寿与韦昌德,道:“我倒有些糊涂了,二位到底是想指证我俩,还是替我俩开脱?”
张彦寿与韦昌德一下子噎住,林凤也不与他们分辨,只又向静王磕了个头道:“王爷,我与那方文修来往是以前的事了,自从跟了王爷,从未有过二心,凤儿的心,王爷该是知道的。”
“哼!贱人!本王才不在意你!本王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珉儿!”静王道。
林凤闻言惊讶道:“什么?四公子是被人害死的?谁会去害四公子?谁敢去害四公子?王爷不会怀疑是凤儿吧?凤儿虽是江湖人,也知轻重,怎会做这样的事?四公子那般惹人疼爱,又与林鹏交好,凤儿无缘无故的去害他作甚?”
韦昌德一听这话又来了灵感,忙道:“对!一定是她!一定是林凤害了四公子!她是江湖人,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一定是她!”
林凤听了这话立刻柳眉倒立,怒道:“韦大人为何胡乱攀咬?我蝉鸣山庄何时杀人越货了?您说话可要拿出证据来!若我蝉鸣山庄杀人越货,静王第一个就不会容我!你们指责我与方文修背着静王私通我还忍得,毕竟我与他确曾来往过,可这杀人越货的罪名我可不敢领!”
“静王是被你蒙骗了!自古就没有不腥的鱼,你们蝉鸣山庄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干净?”韦昌德道。
林凤轻哼一声,道:“这种杀头的罪名,韦大人怎么能一句想当然就扣在我林凤的头上?韦大人是京城里来的,素不知我蝉鸣山庄在此地的做派,还好张伯伯是泠塘的老人儿,当知道我蝉鸣山庄在泠塘到底是穷凶极恶还是循规蹈矩,还望张伯伯念在咱们比邻而居的份上替蝉鸣山庄说句公道话。远了我也不问,那时我小,也不懂事,是好是坏我也分不清楚,与我也没关系,我只问张伯伯,自从我林凤接手蝉鸣山庄,咱们蝉鸣山庄可在泠塘做过什么恶没有?”
张彦寿见林凤如此义正言辞的问到自己头上,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自从林凤掌控蝉鸣山庄,蝉鸣山庄在泠塘的口碑的确一向极好,可韦昌德说得是有道理的,蝉鸣山庄那么大的帮派,怎么肯不做一点儿脏活?且自己如今与韦昌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帮韦昌德就是帮自己。正待犹豫间,就听林凤又道:“望张伯伯把心放正了说话,咱们可是年深日久的邻居,莫要帮着外人反害了自家人!我林凤受冤受辱都无所谓,蝉鸣山庄可不能受此污名。”
张彦寿闻此言忽如醍醐灌顶,那韦昌德一家老小都在京城,自然如何说都无所谓,他张家的根基就在泠塘,得罪了蝉鸣山庄,日后还不找他的后账?今日他若被冤,死也是死他一人,若是惹上蝉鸣山庄,那是一家子都要倒霉的!于是立刻道:“蝉鸣山庄在泠塘的确一向是规规矩矩的,口碑甚好,韦大人所说的杀人越货,只怕是捕风捉影了。”
韦昌德闻言气竭,怒道:“你怎么又帮着她们说话?如今是我俩被冤枉了!”
“林庄主虽与方文修说不大清楚,可那是她二人之事,如何又扯上蝉鸣山庄呢?”张彦寿道:“蝉鸣山庄的口碑众所周知,就是问别人也是这话,咱们总不能胡乱攀扯。”
韦昌德哑口无言,气张彦寿如此的不争气,皇上也在这时清了清嗓子,道:“看来这事一时还审不清楚,如今你们二人这样说,他们二人那样说,又分辨不出真假,依朕看,转交刑部吧,静王意下如何?”
“皇上,珉儿是在这寺中遇害的,刑部在京中,若交刑部先得将他们押送回京,刑部调查此事又要派人来佛光寺,一来一去耽搁多少时日?什么时候能找到凶手?珉儿何时能够瞑目?”静王道。
“那该如何?”皇上问道。
静王思忖了一下,道:“臣弟想借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一用,刘公公曾任过宫中司刑监的掌事,珉儿说到底也是皇家的人,臣弟想请刘公公负责此案,即刻便查,其中若有疑难,也可直接向皇上、太后申报,早日揪出凶手。”
皇上闻言看了看太后,太后点头道:“静王的心情哀家理解,这倒也是个法子,若是静王信得过刘海,就交与他办吧。”
刘海闻言,跪倒在地,道:“静王信得过老奴,老奴自当尽力,只有一事,必要请皇上、太后示下,老奴方好施展。”
“何事?但说无妨。”皇上道。
刘海道:“老奴不过是一介奴才,可几位贵人都身份贵重,审起案难免要有些不尊重,老奴……怕把握不好分寸。”
皇上明白了刘海的意思,道:“朕准你对他们用刑,但不能太过,莫要坏了身体。”
“老奴领旨。”刘海领命道。
于是皇上下旨道:“封闭佛光寺,任何人不得出入,此案交予刘海负责,韦昌德、张彦寿、方文修、林凤暂时拘押待查,其他人等无论是何身份,均需配合刘海调查此案。”
皇令一出,众人具都惶惶不安,生怕自己牵扯其中。张才人闻说父亲被拘,哭着求皇上放人,无奈皇上再宠她也越不过静王去,顾及着静王的失子之痛怎会肯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