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的公主府,是岑月公主,还是南溪公主位份大了?
顾嫣然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半晌后,顾清寒道:“嫣然是想——”
“没事,兄长不用说了。”顾嫣然把话打岔,拧眉道。
宸王面无表情,无风察觉出主子心情不多好,主动带人将院子的箱子收拾了。
钴兰伊拉着他的手,在手心里画了几笔,淡淡道:“嫣然小姐还是回去罢,过些日子同宸王成婚,府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呢!”
如同乌云散去,三千里风气正好。
她话音刚落,少宸心中的烦闷烟消云散,原来她也是在意他的。
不过,丞相府的嫡小姐,怎么会贪恋上伊儿?
难道说顾小姐久未出阁,竟是对少年郎无意,多许荒唐。
他记得太子妃的名册上,赫然是丞相府嫡小姐,为何耽搁如此久?
少宸若有所思,看来该给太子指点一二了,省得长久后,总爱粘着伊儿。
顾清寒带人回了丞相府,丞相以为就他一人,先前夫人埋怨他,转手想训斥小子时,看见他身后乌压压一片。
丞相深呼吸口气,趁着那群人进来之前,叫仆人迅速把大门关上了。
顾清寒前脚还未踏进去,鼻子就被门撞了,好一阵酸痛。
顾嫣然自从宸王府离去,心情就不好,这会子更是火气难挨,怒道:“两分钟,门打开,否则今晚免膳食。”
后头的肖语喃,俨然被她说话给吓到了,瑟缩道:“三哥,她好凶。”
都城皆知,丞相最属胆子小,是明晃晃的妻奴,还有女儿奴。
他跑得快啊,顾嫣然说话前,他就飞身回了院子,区区丞相,又怎么会没武艺傍身呢?
他走后,剩下看门的侍卫站着,胆战心惊的,没到一分钟,就被迫打开了。
孤王唇角不经意间上扬,看着面前的女子,当真是飞扬得可爱。
南溪公主顺利在丞相府住下了,由顾清寒陪同照料,本身二公主就不喜他,也未多说什么?
令钴兰伊意外的是,南溪公主当真成了顾清寒的平妻,择日成婚。
二公主收到消息时,正和府里的男侍寻欢作乐呢?
霎时间,都城风云诡异,皇上要打压丞相府,顾嫣然主动请旨带兵作战,与兄长大婚后启程。
就目前来说,丞相府中,长子驸马,就剩下庶五小姐还留在府内。
丞相府站在权力的最顶端,后路全被留在边疆,稍有不顺,恐怕就无人存活。
丞相一家也是开明的主,本分着做事,若当真触怒天颜,辞官便是。
阳春三月来,风吹拂着柳枝,腾云驾雾里来,周所欢喜。
宸王府张灯结彩,太傅府顺带着欢喜两分,只同样喜结连理的丞相府,却是愁云满皱。
钴兰伊起得早,这会子正被拉着净脸上妆,头发湿漉漉的,原还未擦干。
上官仪从未见过婚礼如此大阵仗,哪怕嫡姐入东宫,也没有多精彩。
她看得晕了,又有些困意,倦道:“兰玉,还要很久么?”
梅玉道:“小姐若是困了,不妨先睡一会,今日要忙的多呢!”
钴兰伊也不推脱,本来是不用那么麻烦的,公主入王府,且是两国联姻。
可后来突然说,“凤女”名号天下,哪怕是后仪,也算是下嫁。
就在她休憩的功夫,宸王府来了众多江湖上的人物,可谓是风极一时。
以至于后百年,每每有人成婚,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还是“凤女”大婚。
钴兰伊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吵闹声杂,睁开眼来,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头戴凤冠,而后凤钗几支,她只见流苏垂下,想来也是极其华丽的。
她醒时,兰玉正给额间描着花钿,顾嫣然带同丫鬟,给她穿着嫁衣。
一件件来,直至最后一件外披,钴兰伊已然留有虚汗。
她见到顾嫣然时,真是意外,好像有话要同她说一般,支支吾吾。
“你们先下去吧,我同顾小姐说会悄悄话。”
上官仪反应迟钝了些,“表姐这时要说什么,宸王马上就要到了?”
“用不了多久,下去吧!”她再次强调道。
兰玉最后给小姐整理完,这才缓缓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顾嫣然从妆奁里,拿出一对宝石耳坠,比划在她耳上,淡道:“伊儿喜欢吗?”
钴兰伊点头道:“喜欢,不过我已经有适合的耳坠了。”
“顾小姐不喜欢太子么?我可能不适合。”
顾嫣然放下手中的宝石耳坠,期盼道:“可以叫我嫣儿吗,就这一次!”
她闭眸,忽视顾嫣然的咄咄目光,轻叹道:“嫣儿,时辰快到了。”
顾嫣然转身,背过她去,抬手擦拭眼角的泪痕。
似惋惜,又似释怀。
钴兰伊看着她,心中也不甚好受,纤纤玉手拂过她的脖颈,点了点。
“祝愿嫣儿,早日成为女将军。”
风声簌簌,吹开原本禁闭的窗户,花骨朵纷纷探出头来。
婷公主拉着四公主,夺门而进,不解道:“兰伊姐姐,你怎地还未出发?”
钴兰伊敛了心思,也是这时才听见,院子里传来迎亲的吵闹声。
顾嫣然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众人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祝愿钴兰伊幸福的。
钴兰伊作为靖远公主,此刻却无人送嫁,顾嫣然握着她的手,欲开口。
院外一阵唏嘘,如凤般的艳眸眨了眨,惊道:“是药神谷。”
顾嫣然也未气恼,哪怕黯然神伤,只是稍纵即逝,知道该离开了。
若非她当初余善之恩,只怕现在,也未能享受这般舒坦日子。
她陪着钴兰伊这么久,从玉符山去靖远,再度回家。
从未想过,她也会对一人如此情根深种,哪怕两人绝无可能。
肖落面戴白纱,淡淡看了顾嫣然一眼,便走到钴兰伊的身侧,用极小声道:“长姐如母,长兄如父,我们都会陪你的。”
钴兰伊身形一震,想起前些日子不见少宸身影,原来,他都安排妥当了。
“兄长也来了,真的吗?”她眼眶盘旋着泪珠,哪怕知道药神谷是亲人,也从未痴心妄想。
转眼间,喜婆来到门前,云英未嫁的姑娘们也蜂拥而至。
婷公主一马当先,说是一定要拦门,不能让宸王这么容易,不被珍惜。
钴兰伊笑了笑,暖意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