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宸王眯着眼睛,前面无雪跪在地上。
“侍女去找马车时,我见蒙面人出现,失察跟了过去。”
宸王敲击手指,蓦然吩咐道。
“你把侍女接去西院,跟着钴泽找人。”
无雪接了指令,不动声息地离开。
宸王去了皇宫。
先是见了皇上,紧接又去了皇后那儿。
此时,皇后正给五公主梳发。
二公主抬头见到他,有些意外,冷哼道。
“三皇弟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母后在给五妹梳妆呢,这会子应当没空见你。”
宸王不曾看她,只说道。
“让开,别逼我动手!”
“母后——”二公主气急转了进去,来到皇后面前。
“怎么了,研儿?”
皇后刚梳完,放下手里的珠钗,一颦一笑地牵起妍公主的手。
“研儿快来看看,你妹妹的头饰怎么样,这是你大哥昨日刚送来的,母后瞧着与婷儿甚是相配!”
妍公主佯装忘记,左右认真观赏起来,撒娇道。
“母后,研儿也想要呢!”
皇后慈爱地将两位公主抱在怀里,称心如意地应了下来。
“来日让你们皇兄再寻一对儿,研儿也就有了不是?”
妍公主喜笑颜开。
“母后这日子,可是比父皇还要舒坦几分?”宸王抱臂,斜靠在门框上。
皇后惊了一刻,立马坐直,装出有模有样的尊容。
“儿臣来了许久,母后都未曾发现,想来这事情,肯定都安排妥当了吧?”
宸王笑意盈盈地说道。
五公主起身,不解地看向二姐,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皇后冷哼一声,不在乎道。
“他那是同你大哥不对付,来找母后的茬儿呢!”
五公主怀疑地看了过去。
自家母后什么性格,她最清楚了。
她忽然有些心疼二姐了。
被母后灌了这么久的迷魂汤,来日等皇城变天了,估计还不知道。
五公主机灵得很,果断告别母后,离开坤宁宫。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是不想参合,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找她的阿泽呢!
宸王正大光明地坐了下来,也无人敢说什么,谁愿意招这个魔头?
妍公主被皇后忽悠走了。
皇后才垮了精气神,无奈道:“宸儿啊,你来母后这儿,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吗?”
宸王掏出圣旨,扔给皇后,端了杯茶,慢悠悠品着。
“皇后不妨先看看上面的内容,才决定是否让你的好太子放人?”
皇后接过圣旨,看了起来。
瞬间震怒,咬牙切齿地看着宸王。
“钴小姐既是伴读,这时候肯定在书院,宸王有这等时间,怎地不去查证?”
皇后气得将指甲丹蔻深入掌心,“若真是无人,母后在给宸王传话也不迟,可对?”
宸王站起,捋顺衣摆,温尔文雅地走了。
“那母后可勿要猜错了,要不然今夜东宫怕是不会太平?”
——
钴兰伊听着外面吵闹的两人,没摸到捆的绳子。
心下猜疑,难道只是关黑屋?
若是她看得见,倒还有出去的可能。
这时候,怕不是在等死?
“谁?还不出来?”
她听到外面同人打斗了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的打斗还未停止,但是她听到门被撞开了。
钴兰伊跃跃欲试,听得正起劲,耳边忽然传来道。
“快抓住她,别让这娘们跑了!”
“……”
她顺着方位,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别的地方。
走了许久,也没感觉到障碍物。
正准备停下来歇了口气。
“阿姐~阿姐,兰伊姐姐,你到底在哪儿?”
她吓得绊一跤,磕到了石头上。
察觉气息不稳,大抵是身体出了情况,只得最后大声喊道。
“阿泽,我在这里——”
随后,少宸先冲了进来,钴泽随后看到一片红。
两人宛若成了失控的猛兽。
“无雪,去查!”
少宸一把抱起她,不顾后面的钴泽如何疯癫,飞身朝着王府去。
末了,日后。
兰玉来找小少爷,恭敬道。
“小少爷,小姐叫你去宅院,不要冲动惹事。”
钴泽根本听不进去,除非确认姐姐无恙,否则他必血刃对方。
兰玉无奈离去,只得求王爷把小少爷带回去。
小姐还在修养,不确定会不会伤到根基?
虽说寻常人受点伤没什么。
可她家小姐是药罐子养大的,磕碰不得。
少宸坐在她的床前,喂完药后,将脸帕温热,细细擦拭。
日复一日,梅玉趁着宸王不在,偷喂了几次药丸。
钴兰伊的情况才逐渐好转。
少宸知晓喂药之事。
他让扶素查看过,虽有效,却在无形中加重了眼疾。
这是玉符山的法子?
竟要舍弃伊儿的双眼,难不成当年还被下毒了?
如果只有眼疾,那伊儿昏迷几日,也毫无道理。
钴兰伊不知道宸王因为她昏厥,将她身边人怀疑了一遍。
但好像从很久以前,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她犹如金丝雀,被圈养在书屋里,整日见着的云雨,都和她没有关系。
一旦她出了什么事,师傅就要责罚所有人。
曾经她也不懂,可后来任谁都习惯了,渐渐地,每个人都离她很遥远……除了那个人,总是跟在她身后。
是日,宸王没有来,倒是小少爷阿泽跑来,认真哭了一番。
钴泽走后,钴兰伊就醒了,脸色发白,躺了有小半月。
宸王这些日子,也是自成雷雨圈,隔两天就去坤宁宫,好生消遣。
到底把皇后气得不轻,装病不见人,逃到寺庙祈福。
梅玉知道小姐醒来,立马去告诉了宸王,也算是还恩吧!
“梅玉?你在吗?”
钴兰伊不知道这是哪里,感觉很陌生,惶恐不定。
“小姐,我在这里呢,布偶拿来了,这是兰玉做的那只呢!”
梅玉手心紧攥着,眉头皱了好几分,想替小姐受这些。
她皮糙肉厚的,怎么样都没关系啊!
“梅玉,你们都没事吧,这是在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来过吧?”
她摸着床边的木雕,这繁琐的龙纹,应该是王府的没错。
“伊儿,你何时醒的,饿了没有,膳食早就备好了?”
少宸步履匆忙地走进内室,想要见佳人一面。
“还请宸王稍等,兰伊还未梳洗。”钴兰伊扶着梅玉下榻,急躁些咳了声。
梅玉侧目,看到小姐耳朵红了,轻声忍住笑意。
“好、好,我先替伊儿看些膳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