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以后兰玉,就留在我身边怎么样,到时候让王爷给你寻天下美男,肯定比那个什么上森宇好太多?”钴兰伊抿唇笑,无风果然是直男,跟着少宸这么久,也没学会一点哄女孩子的招数。
“嗯,兰玉都听小姐的。”兰玉清冷地睨了他一眼,真无趣,和母亲说得一样。
无风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同兰玉说话,却见她避开了自己,转身又在做针线活。
无风敛了情绪,将先前得到的情报如实汇报出来,“夫人,无雪被药神谷送来了,眼下已到达靖远边境了。”
“嗯,你让城外的那些人把他们接过来,顺便入城来,动静不要太大。”钴兰伊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
无风嗯了一声,又如同木呆子一样,装着满腹心事离开了。
钴兰伊的眼睛忽然如同被雾覆盖一般,渐渐模糊,铺天盖地的恐慌传遍四肢。
“兰玉,我的眼睛,好像又出问题了。”
兰玉身子一抖,针不小心扎出了血,钴兰伊嗅到味来,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没事,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吧,先不要告诉王爷。”
“是,小姐。”
兰玉皱眉深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距离那一劫还有很久才对?
雪氏一族根本就没有神力,只是不惜透支生命,才算出的天命罢了。
但雪山下千年寒牢里,直到现在还关押着,当年不惜搅乱雪氏内族,而虚假散播谣言的人。
雪氏的天命,靠得是女子在月圆之下的极阴之力,用两代嫡亲的心头血方可成功。
晚膳时辰,将军府内,钴夫人将东西摔得稀碎,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钴将军领着小女儿烟琴,刚从书院回来,管家就上前来禀告夫人的所作所为。
钴烟琴身子颤抖,一下子躲在了钴将军的身后,呜咽道:“父亲,我不想见母亲,她很可怕。”
钴将军愣片刻,对于小女儿的惧怕很是意外,问道:“为什么觉得母亲,可是她打你了?”
钴烟琴抬眸便看到了身后的母亲,吓得大惊失色,“父亲,求你救救女儿。”
钴将军转身,果然看到如幽灵一般的夫人,正在准备拉扯小女儿,呵斥道:“唐菲,你在做什么,这可是我们的女儿。”
唐菲从头上取下一支金簪,猛地刺向钴烟琴的心口,失声咆哮道:“钴烟琴,听母亲的话,跟我过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钴烟琴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父亲的腿,无论唐菲怎么说,硬是不撒手。
“你不是母亲,我没有这样的母亲,你是邪祟,你走啊!”钴烟琴拼命摇头,脑海里噩梦的一幕幕如影随形,始终挥散不去。
钴将军叫来府内护卫,将唐菲拉下去关进房间锁住,抱起钴烟琴,诱哄道:“琴儿乖,快告诉爹爹,你母亲怎么了?”
钴烟琴才六岁,是等钴兰伊走后,唐菲才怀上的,所以她并没有那段同钴雨一般,被大姐看顾着的无忧岁月。
她在母亲发疯的泥泞沼泽里,日思夜想着有人能够救救她,可是没有阳光会照临黑暗。
“她想要琴儿的心头血,以往只是隔几日用针扎着手臂,很快就过去了,琴儿以为只要那样做,母亲就会开心,便都忍下来了。
可自从雨姐姐离开后,她就频繁地失控,是不是——呜呜~”
小手抹了一把眼泪,“不喜欢琴儿,爹爹能不能把雨姐姐找回来,琴儿好害怕,呜呜呜……”
钴舜从未听过小女儿说这么长的话,一直都见着她哭丧着脸,还以为是不喜欢这个父亲,没想到里面竟有这么大的隐情。
这个唐菲,当真是够可以的,他常年在外维护边境,护国安康,自觉亏待了她,每回只要有功劳,都是替她寻了赏赐……雨儿?她没在姨娘那儿?
钴将军整张脸阴沉密布,偏偏说话又好着,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他轻轻拍着烟琴的后背,给她顺顺气,抬起手臂,用袖子给她擦干眼泪,柔声询问道:“琴儿可不可以告诉爹爹,你雨姐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没去告诉爹爹呢?”
钴烟琴哭了好一阵,鼻尖红红的,眼睛好似要肿了,蚊子细地声音嗡嗡道:“是被小舅舅送出去的,爹爹当时在打仗。”雨姐姐说不能惊扰爹爹,要不然母亲还会打她。
钴舜乃习武之人,面容黝黑,手掌更是粗糙,没过多久,烟琴又呜咽起来。
他除了兰伊,便没看顾过孩子,眼下手无足措,消了几分怒气。
他一直抱着钴烟琴,来回晃,胳膊也不嫌累,耳边传来琴儿的委屈声,“爹爹,我不是三岁了,你那样晃,琴儿头晕。”
钴舜如临大敌般,突然将她放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细嫩的小手,憨厚道:“琴儿放心,有爹爹在,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琴儿。”
“嗯嗯,爹爹说什么都对。”钴烟琴忽然想到什么,拉起父亲,小腿跑得飞快,然而钴舜却是才走了两三步。
钴舜深吸了口气,感叹小女儿的可爱,不由抱在怀里,询问道:“琴儿想去哪里,爹爹带你去?”
“柴房,妹妹,姨娘在~”钴烟琴语气十分焦急,说起来有些不利索了。
钴舜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看她这么急切,隐约猜出了几分,黑着脸快步向柴房走去。
姜姨娘怀抱着自己年幼的女儿,躲在柴房后的草垛里,大声不敢喘着。
钴舜自从去了边境,很少再踏足自己的后院,望眼过去,竟全都是唐家人。
荒唐!简直荒唐!这哪里是他的将军府,分明就是唐府啊?
“琴儿,就是这里吗,你要带爹爹看什么?”钴舜见这门都关着,也没什么异常。
“见过钴将军!”侍卫齐声道。
钴烟琴忽然哑声,手指着柴房拐角的里面。
钴舜闻言走过去,却被护卫拦住了,暴怒道:“放肆,我是谁还记得吗?”
“钴将军,这是夫人交代的,任何人不得进来,还望将军恕罪。”唐府侍卫道。
钴舜被气笑了,叫来身后的随从,两三下便将这些不中用的废物除掉了。
唐府侍卫又怎样?也只能用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