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盛宴开始,皇帝之子上阳王司马衷遭遇刺杀,各国使臣闻讯皇帝撤销宴会,由此可见,皇帝对上阳王是何等的重要,同时也证明了上阳王是大晋的唯一继承者。
司马衷昏迷,哭的最厉害的便是贾南风,躺在隆文殿的床上,皇帝和皇后以及御医院的御医们,都在床边,贾南风哭的几次晕厥了过去,现如今躺在皇后的凤阳宫偏殿里的小床上,由紫萱守候。
“启奏陛下,皇后娘娘。殿下所中之箭还好是右胸脯,所幸未能伤及心脏,至于昏迷不醒,是中了一种鹤顶红之毒,此毒毒性极大,是没有解药的。”御医院院长楼文安沉重说道。
皇帝听后面色苍白。
皇后听了更是有些急躁。
“那有没有药物可以压制此毒?”皇帝抱着希望问道。
楼文安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有个办法倒是一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皇帝急切问道。
“不知皇后娘娘可听说过恶露?”楼文安低下头问道。
“听过。不知楼御医打听这个干什么?”皇后脸色有些微怒。
“殿下中的鹤顶红之毒,臣听说此毒的解药正是女子产下孩子遗留下来的血,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去暖,在阴凉处风干,不可以在太阳下晒,把它揉成面,熬成水,给上阳王殿下服下即可。”楼文安说完后,内心却十分的慌乱。
“传朕旨意,此事交由御医院全权负责,户部极力配合。”
楼文安以为皇帝会不让上阳王服下这脏兮兮的解药,没想到事情却意料之外。
皇帝的内心只想着让司马衷醒来,哪怕有一丝的希望,皇帝也不放过。
“衷儿。”皇后蹲下身躯,握着昏迷不醒的儿子的手,慈母心态尽在皇后体现出来。
这时,御林军统领顾浩宇走了进来。
“启奏陛下,臣奉陛下旨意,将整座皇宫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皇帝听后,思量着,“会不会是东海王的残余势力?”
昔日东海王攻入洛阳,即将登上皇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司马衷率领军队擒拿了东海王,因此说是东海王旧部,也极有可能。
“如今敌暗我明,也不好查找东海王的旧部,故而臣建议陛下,将上阳王藏于隐秘之地,对外宣称上阳王不治身亡,如此一来在暗处的敌人定会露出马脚。”顾浩宇突然想到此方法。
“也只能如此。”
皇帝下旨,封锁了所有对上阳王还有救的消息,一方面为了找出刺客的藏身之所,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大晋。
贾南风醒来后,听说司马衷不治身亡,便失声痛哭,本想着与司马衷一起共赴黄泉,幸得紫萱劝阻,念及怀有上阳王骨肉,贾南风这才打消了殉情的想法。
上阳王府白绫满院,大厅内摆放的便是上阳王司马衷的棺材,贾南风披麻在身,跪在灵前一边哭一边烧着纸钱。
太尉贾充来到上阳王府,劝女儿贾南风早日改嫁,毕竟改嫁圣旨已下,贾充不忍女儿年纪轻轻的变成寡妇,故此前来劝她。
谁知贾南风一口拒绝,贾充以各种理由说明情况,而贾南风却仍然不为所动,贾充只好愤愤离去。
“想不到大侄子离叔叔我先行一步,听闻此事,叔叔我……”丞相司马攸走到大厅,以手遮掩泪水,随后继续道,“没想到竟是真的!”司马攸上前抱着司马衷的棺材,打雷般的哭了起来。
贾南风直勾勾的看着司马攸那夸张的动作,眼泪都快被风吹干了。
“丞相大人。”贾南风轻轻地说了一句,“丞相的情意,相信殿下一定会感受的到的。”
司马攸边哭边说道,“大侄子虽与我是叔侄关系,但我们情比兄弟啊,他去了,这朝堂之上我必寂寞,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完这句话,司马攸的哭声更大了。
贾南风也不再说什么了。
连续几日后,棺材下葬于京师长安西郊的一片空地当中,墓地很大,比山庄还要大几分,风水也很好,朝中文武百官皆为上阳王送行。
看这倒是一场普通的下葬礼,实则这背后还有鱼儿上钩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