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司马衷说道,“丞相方才之言,本宫思虑再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一切先安内而后攘外。天旱水灾,救人如救火,应开仓赈灾稳定民心;边疆作乱,全因戍边将领苛刻之故,可派文臣取代武将,用仁政招降更胜千军之力;至于盗绝私茶之弊,需法令先行而民方得守,自知之明者,轻恕,若有我行我素,不知悔改者,立斩无赦!明主为国也,任于正,去于邪,忠而能仁,则国德彰,忠而能知,则国政举。”
“好好好!”皇帝拍手鼓掌,“丞相的问题太子逐一破解,可见朕没有看错人。”
先前太子痴傻已然传遍朝堂,如今却能以正常人的身份站在与文武百官议政的地方,还回答了丞相两个难题,这着实令文武大臣惊慌失措。
“谢父皇。”司马衷行礼道。
皇帝微微歪头,大声道,“齐王!”
“臣在!”
司马衷转身望去,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美男子从人山中至皇帝前,“不知陛下唤臣所为何事?”
皇帝微笑道,“太子方才所作之诗,朕听后甚得朕意,不知齐王听后作何感想?”
看到皇帝微笑而问,齐王司马攸心里一紧,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臣觉得太子所作之诗,今后必成为千古名句。”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道,“齐王司马攸,太子司马衷接旨。”
“臣跪听接旨。”两人同时双膝跪地。
“北方胡人作乱,朕御驾亲征,朝堂之事由太子司马衷主持,齐王司马攸辅佐太子治理朝政,钦此。”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一心辅佐太子治理朝政!”齐王司马攸说道。
天微微渐亮,然而在东宫主卧内,贾南风边梳妆台瞧着铜镜中的自己,随即遮上面纱,唤宫女道,“太子呢?”
那名宫女回答道,“陛下宣召太子殿下至上阳宫议政。”
“可知道议的是什么朝事?”
那名宫女微微抬头,像似邀功,“奴婢听前朝的公公讲道在朝堂上太子殿下作了一首诗,令陛下很是赞赏。”
“诗?”贾南风不解,“什么诗?”
那宫女想了想,“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不教……”贾南风见那长得标致的宫女想不起来了,便连忙接道,“不教胡马度阴山!”
“对对对!就是这句!”那宫女喜出望外,又开始疑惑道,“娘娘是如何得知的?”
贾南风此时不经意间看到窗外下起了点点雪花,随后欣喜道,“我曾听太子吟过这首诗,故而记得。”
“奴婢早就听闻娘娘与太子殿下感情甚好,也素闻娘娘平易近人,待宫女太监极好,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贾南风看着眼前这名满是笑容的宫女,遂起身至其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紫萱。”
“好,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谢太子妃娘娘!”紫萱连忙跪下磕头,以示答谢。
贾南风见状便亲自扶起,“不必多礼,以后你跟着我不必行如此大礼。”
“诺。”紫萱此刻很庆幸,能被太子妃选在身边做贴身丫鬟,不知道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