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年轻的太监至主卧门前说道,“启禀太子妃娘娘,早膳已准备好了,请娘娘移至大厅用膳。”
“太子可回来了?”贾南风问道。
“禀娘娘,瞧这时辰应该在散朝中。”
贾南风见这名太监毫不犹豫的回答自己的问题,想来也是一个根深的太监,不然怎么会知道散朝之时辰呢?
“撤了吧,本宫没胃口。”贾南风摆手道。
“诺,奴才告退。”
那名太监离开后,转身问紫萱,“那名年轻的公公叫什么名字?”
“刚才那公公叫索擅,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话音刚落,紫萱疑惑问道,“娘娘和殿下感情关系甚好,怎会不知殿下的身旁的贴身太监呢?”
贾南风这才意识到,难怪索擅知道散朝之时辰,原来是太子身旁的。面对紫萱的问题,贾南风不知怎么回答,便轻笑说道,“陪我外面走走吧,今日难得这么好的雪景。”说着,贾南风轻移莲步地朝门外走去,紫萱连忙跟随。
上阳宫那边。
文武大臣纷纷出了上阳宫,皇帝命所有武臣都各自回府,准备出征,平定北方叛乱。
“皇叔留步!”刚下上阳宫台阶,太子司马衷在人海茫茫中叫住了齐王司马攸。
“不知太子殿下唤臣何事?”司马攸一本正经地行礼问道。
司马衷咳嗽几声舒缓后讲道,“早就听闻皇叔博学多才,在政治方面更是擅长,也因此深受陛下忌惮。今陛下御驾亲征北方命本宫监国,皇叔为辅,”说到这儿,司马衷叹息道,“不知此战何时能结束?”
齐王司马攸看着眼前这位少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恐惧。这些年他装傻,在宫里如履薄冰,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幸中之幸。
“太子殿下如此聪明,臣这儿有一个问题请教殿下。”司马攸不为别的,只为解心中疑惑。
“皇叔请说。”
“既然殿下说陛下忌惮于臣,那为何陛下还要臣辅佐殿下治理朝政呢?”
司马衷是知道司马攸的结局的,可他想改变未来,这样历史上八王之乱就不会上演,所以司马衷想把司马攸留在京都洛阳。
思虑片刻后,司马衷回答道,“依皇叔之才华,陛下无非就是觉得皇叔还有利用价值,这只是其一;其二,陛下是想看看皇叔有没有谋逆之心。若有,皇叔会杀了我,继而振臂一呼登上皇位,与陛下分庭抗礼,北方有游牧民族作乱,而京都洛阳则由皇叔控制,您说天下之大陛下该往何处落脚?”司马衷凑到司马攸的耳边轻轻言道。
司马攸这才明白他的恐慌到底从何而来。这位太子痴傻多年,醒来便是此番言论,想必他的痴傻以前都是装的。
司马攸嘴角微微勾起,“殿下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啊!可是陛下没那么傻,而且臣无心皇位。作为臣深受陛下忌惮,臣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完,司马攸转身离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仿佛这句话就像从天而降一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皇叔你的命运,这大晋的命运,或许就掌握在我的手里。”司马衷看着背影潇洒离去的司马攸,心里不禁的感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