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天上山,边摘野果边砍柴,到了下午时分,便扛着柴拎着野果下山。水龙还小,水珠都不让他扛柴。他们把柴堆在院子里,然后拿野果去卖,可是他们不敢在大街上买了,只能在巷子里叫卖,就怕再遇上那两个混蛋,那就卖不了钱了。
秋意渐浓,稔子也没有了,他们便一直砍柴。山下小溪里,有不少鱼,水鱼弄了渔网,拦在水中,然后上山,下山时便来收网,能捕到一些小鱼。
可是砍柴也得到交货时才能拿到钱,这段时间怎么办呢?
水鱼做了鱼钩,到江上垂钓。水龙跟着他,在江边挖螺。偶尔钓到大鱼,水鱼便提到市场边上卖。看见别人赶鸭子的,偷偷跟在后面,盼望着能走运捡到鸭蛋。看到野地上的鸟窝,都要去瞧瞧有没有鸟蛋。
水珠和水娣天天上山砍柴,偶见有野菜,便采摘一些。有时太累了,便也去抓鱼。
田里的稻谷成熟了,人们开始收割稻谷。
城外一个姓张佃户,来找人去帮忙割稻谷,水珠四姐弟也都去了。由于今年虫灾又严重,稻谷产量又不高。张佃户很苦恼,去年已经欠田主一些租粮了,今年怕是还不上了。
忙碌了几天,马上就要把所有稻谷收割完了。这天,大家正拉着刚打下的稻谷回晒场,就看见齐楠驾着一部马车缓缓来到。
张佃户有点慌张,忙说:“齐公子,你这是要来拿租粮吗?”
“是呀。”齐楠很肯定地说。
“不是说好月底再给的吗?”张佃户问。
“提前几天不行啊?”齐楠反问。
“可是我一些稻谷都没晒,田里还有一点,怎么给你呀?”
“晒干了多少给多少呀,别年年赖账,你不干还有别人干。”齐楠傲慢地说。
“晒干的放在仓库里,你自己去拿吧。”张佃户无奈地说。
齐楠叫人把那些晒干的稻谷称了重,装上马车,临走时说:“看样子今年的租粮又得欠了,赶紧想好办法还上哦。”
张佃户心里暗骂:“死小子,年纪轻轻,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原来这地是他家的,气势也太凌人了。”水娣自语道。
收割后的田野,偶有遗落的稻穗,水娣便带着小铲子去拾稻穗,顺便看看能不能抓到青蛙。那天,她看见齐楠又驾着马车往他家田里去,心想,这张佃户怎么办咯。
她继续拾稻穗,心里想起那不愉快的事,决定报复一下齐楠。她跑到那路上,挖起坑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挖出一个坑,然后用小枝条架在上面,铺上草,撒上一层土。接着再挖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听到马车的声音,水娣赶紧跑。齐楠一看有个人在跑,还没反应过来,车轮就陷入了坑中,他顿时明白了什么事,喊道:“阿昆,把那个人抓起来,是她挖的坑。”他跳下马车,和阿昆一起追过去。
水娣跑过田野,跑上山坡,跑进树林里,可是他们也马上追过来了。齐楠喊道:“原来是你呀,看我不打你一顿,我就不姓齐。
“你之前欺负过我,又欺负别人,那是你活该。”水娣说。
“我怎么就欺负你了,你竟陷害我。”齐楠说着继续追她。
水娣也跑得气喘吁吁了,眼看要被追上了,看见地上有石头,赶紧拿起石头往齐楠那一扔,石头一下子就打中了齐楠的头。齐楠呀呀叫了两声,捂着头的手都沾上了血。
水娣见状,想过去看看情况。齐楠说:“抓住她,打死她。”水娣一听,赶紧跑了。
阿昆赶紧拿衣服给他绑住伤口,说:“先去看大夫,她应该就是附近的人,跑不掉的,日后再算账。”
水娣回到家里,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齐楠回到城里,看了大夫,包了头,让阿昆给他买了一顶帽子,生怕别人知道。
这次齐楠去把张佃户今年生产的稻谷全部拉走了,张佃户自然不干了,找到了齐遐,说:“今年虫灾又严重,齐老板你曾答应,只要我把去年的租粮还上,自己留点吃的,剩下的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只要明年能还上就行,现在你儿子把粮食全拉走了,我都快没粮食吃了,你的田我不租了,一年忙不停,最后自己还挨饿。”
“我那个儿子真的做了。”
“是你的田,你不知道吗?”
“我是看他整天游手好闲,让他帮我管点事,我没有让他这样做,你还干着那地先,回头我再收拾他。”
“不必了,我今天借了些钱,当租粮给你了。你的地我不租了,我要去租别人的地了。”他说着掏出一些银子。
张佃户走后,齐遐叫人把齐楠找来,呵斥道:“臭小子,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张东将刚刚来退租了。”
“退就退啊,反正会有人租的。”齐楠漫不经心地说。
“混账,说的什么话。你这么逼人,谁会来租我们的田。”
“没人租就自己种啊。”
“自己有时间有能耐种吗?商铺都管理不好了,还说种田。你就是白吃饭的,我管理那么多个商铺,又忙又累,只有你哥阿松在帮我,你整天就是鬼混的。让你管管田租,你都管不好。”
“有哥帮就行了啊。反正我做什么怎么做你也不会满意的,不满意我干脆不干了。”
“真是不打不成器了。”齐遐从旁边抓过一根棍子,往齐楠身上打去,齐楠赶紧用手挡。
齐楠挡了几下,帽子歪了从头上落下来,他赶紧捡起来。
齐遐一看,更气了,打得更用力了:“你不好好做事,还跑去打架,你厉害,平时不学好,打架欺人鬼混,败坏我齐家名声。”
齐楠看父亲打得越来越来劲,赶紧跑了。
跑回到自己的房院里,齐楠生气地说:“气死我了,本来就头痛了,被我爹一打,头更痛了。现在手痛头痛心痛。此仇一定要报,一定要抓住那个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