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水娣正一个人拎着篮子从河边回家,她摘了一篮子的野菜,想着可以腌制起来,留着冬天吃。
此时的齐楠正在他家店铺的门口,他看见了水娣,马上叫阿昆跑过去抓她。
水娣听见呼声,回头一看,是齐楠,赶紧跑。可是她哪敢直接跑回家,她拐进一条又一条巷子里,看他们没有追过来了,才开始回家的。
她回到院前,院门正关着,她敲敲门。屋里的水龙听到声音,便出来开门。
这时,齐楠走过来,说:“原来你家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只是来城里卖东西,难怪我们在那附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跑得挺快的,但还是跑不掉。”
门刚打开,水娣赶紧丢下篮子,钻了进去,把门顶上。齐楠他们一下子就把门推开了,说:“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齐楠拿起地上的篮子,拎了进去,说:“你的菜我帮你拿进来。”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把篮子放在大厅的桌子上,四处观看,一边说:“家里看起来挺宽敞的,就是有点空空荡荡的感觉,有点旧。厨房里除了腌菜,什么也没有,我知道你家穷,但没想到这么穷。”
水娣和水龙一直害怕地跟在他后面,不敢说话。
齐楠往椅子上一坐,说:“你用石头砸破了我的头,该赔偿了吧,把你爹找来,看怎么个赔偿法。”
“是你先欺负我们的,我不接受赔偿。”水娣说。
“哈哈,你挖坑让我的车陷进去还说是我欺负你?”
“你之前拿我的东西,找各种借口少给钱。”
“这都成了我欺负你?”
“是啊。”
“我懒得跟你废话,如果你是个男的,早就揍你了。我的头还没完全好呢,估计你得赔偿我一百两银子。”
水娣一听,急了,忙说:“哪里需要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在讹诈我。”
“我跟你一样吗?我的命比你的贵多了,如果你那石头把我打死,你赔上一切都赔不起。”
这时水鱼从外面回来了。水龙一听到开门声,赶紧往外跑,被齐楠一声叫住:“跑什么,都这时候了还需要通风报信吗?”
水鱼一进来,看到了齐楠,知道有坏事发生,马上拿起扁担对着齐楠,说:“干嘛进我家,出去。”
“不要那么冲动,你一冲动,搞不好你家就变我家了。”齐楠慢慢说道。
水娣赶紧把水鱼的扁担收起来。
“怎么回事呀?”水鱼问水娣。
“我把他的头打了,他来要我赔偿。”水娣自知自己不对,小声地说。
“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水鱼说。
这时,水珠回来了,她看见齐楠在屋里,赶紧进去,问:“怎么回事了?”
“你是她姐姐吧?”齐楠指着水娣问。
“是是。”水珠说。
“好,她拿石头打破了我的头,现在我要她赔偿我一百两银子,赶紧把你爹找来。”
“她打了你的头?你打了他的头?”水珠惊怕起来。
齐楠把帽子摘下,说:“看见了没有,不赔偿后果你们看着办。”
“水娣,你怎么做这种事啊?”
“姐,我错了。”水娣低着头。
“终于认错了吧。”齐楠说。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我们没爹没娘的,饭都吃不饱了,能不能少要一些钱。”水珠恳求道。
“哦,原来你们没爹没娘。那总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吧,或者这房子土地都可以的。”
“你要这么多钱,我们真给不了,没有房子我们住哪里啊。”水珠说。
“我找找看,曾经殷实的家庭,总会有点值钱的东西吧。”他说着挨个房间翻找,水珠他们赶紧跟着他。
齐楠找了几个房间,也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这时看到一张空床下有一个木箱子,便拖了出来。
“请你们不要动这个箱子好不好?”水珠趴到箱子上面。
“果然有值钱的东西。”齐楠说。
他一把推开水珠,看箱子被锁着,说:“把锁打开。”
“不要动我的箱子。”水珠说。
“好,阿昆,去找个铁锤,把箱子砸了。”
水珠一听,只好乖乖把锁打开。
齐楠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找到了一条翡翠项链。他拿在手上细细看着,说:“这是个好东西,就这个了。”
水珠慌乱起来,说:“这个你不能拿走。”
“你们没钱赔偿我,赔这个项链怎么就不行了?”
“这是我曾外祖母传下来的,非常珍贵,你不能拿走。”
“就是要珍贵的才够赔偿嘛。”
“不行啊,你看我们这么穷,就少要些钱吧,我们会想办法凑钱的。”
“强行把你这项链拿走,我跟强盗又有什么区别,这样吧,让她给我当三年佣人吧,就够赔偿了。”
“我不去,你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不是你之前欺负我们,我也不会报复你。”
“这样吧,你把我的头也打了,我们互不相欠了。”水鱼说着走到齐楠面前。
“笑话。”齐楠说,“要打也是打她的头,打你的头干嘛。阿昆,给我去找块砖头回来。”
水珠一听,忙说:“你们不要打她,这个项链给你了。”
“不要给他,我去算了。”水娣说。
“不行,你不知道那里怎么样,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这时齐楠补一句:“肯定是想走走不了的,必须要做满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我去是做什么的?”水娣问。
“佣人干的活你都干,我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不能去,给项链就是了。”水珠说。
“姐,人是我打的,这项链又这么珍贵,我不想连累你们,我去,三年就三年。”
“那好,赶快收拾点东西跟我走。”齐楠说。
水娣拿了点衣物,跟着齐楠走。齐楠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有些人穷,看来是有穷的道理的,拿去当了换间店铺,还用出口就喊穷吗?还有,这个小弟,不要冲动,冲动是魔咒。”
“这个王八蛋,真想揍死他,他这么嚣张不会有好下场的。”水鱼气愤地说。
晚上,月光斜照窗台,水珠好伤心,没有保护好妹妹,她拿着那条项链,泪水却纷纷落下,“这条翠羽真的那么值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