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住了好多天,钱也花完了,齐楠便让阿昆收拾东西回家。在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吴长工跑过来说:“你们不要回去啦,我已经找老爷说了,他把这些伙食费都补上来了,你们就放心的在这儿住着吧。”
“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你们在这儿干活,可不要偷懒哦。我以后有时间还会回来看看你们的。”齐楠说。
“好啊好啊,随时欢迎。我就不送您啦,我还要去忙喽。”吴长工微笑着走了。
齐楠走后,吴长工说:“他来这里不是躺着吃就是瞎指挥,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阿坤担心地说:“二少爷啊,我怀疑吴长工跟老爷说你坏话了,看他那狡猾的样子就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我也看得出来,下次还有机会过来的话,一定要把他给炒了。”齐楠说。
“二少爷你可炒不得他,他是我们老爷找过来的,要炒也是老爷炒了他,你要是炒了他,老爷可能会很生气哦。”
“就是这样才难哦。”齐楠说。
“你以为你给了工钱就要人家对你俯首称臣,忠心耿耿吗?他拿了这份工钱,干好这份活,就是很好的了。”水娣不满地说。
“那你以为你做好这份工作了吗?”齐楠说。
“我做的已经非常非常的好了,我只是打破了你的头,就要我给你做三年工,我一分钱都没拿你的啊。”水娣说。
“我不管你现在怎么说,但是回到家里,你必须记住,你如果把这个真相说出来,我不会饶过你的。”齐楠指着水娣说。
在马车上颠簸了半天,齐楠感到非常饿了,他一回到家里,就往厨房走,现在发现厨房的饭菜是那么好吃。他又赶紧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地躺着。
晚上,齐遐回到家里,他听到齐楠回来了,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那边怎么样啊?能不能受得了这点苦啊?”
“还好啦,那里的情况都还好。”齐楠心虚地说着。
“我给你几天时间想一想,你是要去店铺里学习呢,还是去田间劳作。”齐遐说。
“那你就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吧。”齐楠说。
齐楠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那些日子他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去了一趟农庄才知道,还是在店铺里好好干活,管理好店铺才是最轻松的。因此齐楠又来到店铺里想向哥哥学习。不到店铺不知道,原来他的大嫂已经能当二把手了,在店铺里管理着呢。齐楠顿时感到情况不妙,如果他再不努力,这个家产就没他的份了。而且他也觉得他的哥哥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那么耐心细致了。
他在店铺里呆了一天,终于到傍晚可以回去了,回到家中,齐母找到他,说:“儿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准备让你去相亲,看能不能找到个好姑娘。”
“我现在还年轻,还不想这个呢。”齐楠说。
“你现在是年轻,但是对于娶媳妇,这个年纪正合适呢。我前段时间已经托媒人给你找了,找到了一个姑娘。她叫申屠琼花,是深澳村人,父亲在县上做生意。你这几天想什么时候见面,我就找媒人给你安排。”
“我真的还不想结婚呢,不要跟我说这个。”齐楠无精打采地说。
“这怎么行呢?你这个年纪正是生儿育女的好年纪,如果等你老了再结婚,你老了,你的孩子都还没长大,这怎么养啊?”齐母说。
“那你们也不要这么急吧?”齐楠说。
“这怎么叫急呢?本来就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这人生大事需尽早处理好。”齐母说。
“不行,不想去相亲。”齐楠说。
齐遐一听,生气起来,说:“臭小子,你有本事不要老是往春花楼那里跑吗?我们给你介绍的都是门当户对的,你怎么就不愿意呢?而且人家姑娘也长得很标致啊。春花楼的姑娘就好吗,你去一次就给我们齐家丢面一次。”
“谁叫你露脸,你不露脸就不会觉得丢脸啦。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老是在那里说来说去干嘛呢。”齐楠也生气起来。
齐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生气地说:“我跟你说,你是我儿子,你就要听我的。我等下就去跟媒人说,你定在明天中午在福满酒楼与那个姑娘见面。到时候你不去,我就打断你的脚,看你还敢不敢去春花楼。”
“真是怕了你们啦。”齐楠说着就转身回自己院里。
第二天,太阳已经快升到半空,可是齐楠他还不想起床。阿坤只好去把他叫醒,说:“你等下就要去福满酒楼会见那个姑娘了,还不起床,等下会迟到的。”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迟到了也没事,反正我都不想结婚。”齐楠说道。
“你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我是怕你的脚被老爷打断。”阿昆说。
齐楠这才起床,漱洗好,被阿昆拉着去了福满酒楼。
申屠琼花已经在酒楼里等待了,她点了一些菜和酒,正等着齐楠过来,她看见齐楠过来了,很开心地迎过去,说:“你就是齐楠吧,我是申屠琼花。”
她就是申屠琼花,太漂亮了吧,漂亮得跟她的名字一样,析白的皮肤,清秀的面容,苗条的身材,迷人的笑容。
“是是是,我就是齐楠。”齐楠赶紧不好意思地说,“我迟到了,不好意思啊,琼花你等了我多久啊?”
申屠琼花笑笑说:“没事,我也是来了没多久,你看这些菜是刚刚才端上来的,还是热的,快来吃吧。”
“好。”齐楠坐到椅子上,说,“一起吃吧。”
两人吃着吃着,齐楠看她那秀丽温柔的样子,已经把之前练习几遍的话给忘的一干二净了,他给申屠琼花夹菜,叮嘱她慢点吃。
见齐楠这么热情,申屠琼花似乎对他也很满意,说:“以前我听说过贵公子的事。但是今天看到你,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温柔很体贴。如果你能摈弃以前那些坏毛病,一直这样很好地对我,我会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是吗?那太好了,看见你,我瞬间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我一定会改的。琼花,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
正当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个可恶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朋友,好久不见呐,原来你躲在这儿撩姑娘呢。”严俊鸿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带着轻蔑的笑。
齐楠此刻极力地抑制心中的怒火,说:“我不认识你,你不要把我叫做朋友。”
“哈哈,这还不算朋友啊,我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哦。”
“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呢?”
“对,我们根本就不是朋友,我们是死对头,见面就打的那种。”
“今天你干你的事,我干我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不是你干你的事,我干我的事就完事的,我们以往的事还没算清楚呢。”
“今天不宜动手,我们以前的事改天再处理行不行?”
“呵呵。对面坐着一个姑娘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啦。拿出你的愤怒,拿出你的杀气来呀。”
“大哥,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之前有任何恩怨,日后再处理呀,非得今天吗?”
“非今天不可。”严俊鸿说着坐到旁边,还大吃起来,还对着申屠琼花笑,手差点摸到申屠琼花的手。
申屠琼花见状,露出惊吓的表情。
“严俊鸿,我命令你马上离开我桌子,不要对我的女人做出猥琐的动作。”齐楠愤怒地哄道。
“你桌子啊,这个是酒楼的桌子哦。你女人啊,相个亲就你女人了?”
齐楠生气地站起来,愤怒地说道:“今天给你面子,你不要是不是?非要来惹是生非,惹得我动手是不是?”
“是呀,想动手啦,来呀。”严俊鸿挑衅地说道。
“来呀。”齐楠抡起拳头往严俊鸿脸上砸去。严俊鸿被打得鼻子流血了,他马上打回去,他的手下也过来帮忙,阿昆也赶紧过去帮齐楠。
申屠琼花被吓到了,她赶紧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又去叫酒楼的人去制止他们,可是酒楼的人也不敢上前制止,只派了一个人去县衙通报。
他们被叫到县衙时,都受伤了,伤得伤,瘸的瘸,流血的流血,不忍直视。虽然齐楠也受了伤,可是他看严俊鸿伤得比他重得多,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洪蒙看又是他们俩,头都大了,说:“今天又是什么回事?”
“他,齐楠先动手打人。”严俊鸿歪着嘴说。
“是严俊鸿先惹是生非的,他多次挑逗,我才先动手的。”
“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惹事生非法?”洪蒙问。
齐楠便把事情经过告诉他:“我和相亲对象在福满酒楼吃饭,没想到他也在酒楼里,然后他过来说我。他说我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怎么不对他愤怒。我一直忍着,跟他客客气气的。可是,他还跑到我们桌子上饭,吃我们的东西,还想猥亵我相亲对象,我让他离开,他就是不离开。他说,来呀,动手啊。于是我忍不住就动手了。福满酒楼的人都可以作证,我相亲对象也可以作证。”
门外此刻一片喧哗,有人说:“像他这么凶的,天天打架的。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呀?到时候不是人家姑娘挨揍,就是仇人上门找她麻烦。”
“我随便说几句话,怎么就是惹是生非啦?我说,来呀,你就打啦。你也可以说我呀,我给你说呀,但是你先动手,这就是你的不对。”
“齐楠,你那个相亲对象在不在?让她出来说几句。”
“我在。”申屠琼花说,“当时的情况的确是齐楠说的那样。那个公子上来挑逗他,差点摸了我,把我吓得不轻啊。齐楠打他也是迫不得已。他那嚣张猥琐的态度,我也想打他。”
“我没有要摸她的手,我吃饭夹菜手肯定要动来动去啊,怎么就这样说我了。”
“嗯。”洪蒙说:“他们都说是你在挑逗他们,那么挑逗的话,你能一五一十的把它还原出来吗。”
“什么?我就随随便便的说了几句话,你还要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对呀,他们都说是你说挑逗的话,你不把你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们如何帮你判断那些是挑逗的话呢?如果你说出来,我们判定不是挑逗的话,那么就是他的责任。如果你说的是挑逗的话,那么这个责任你就大一些。”
“我没说什么呀,我就随便的说几句话,是他太敏感了,受不起而已,这完全不关我的事。”
“你还是不愿意说,是不是?”
“好,我说。我当时跟他说,你对面坐着一个姑娘,怎么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啦?你怎么不愤怒啦?怎么没杀气啦。然后我我坐过去吃了他们一点菜。大概就是这么多。”
“就这么多啦?那人家姑娘又说你要摸她。”
“我没有,你找她的相亲对象作证,那简直就是不行的,他们是熟人,要作证也要找福满酒楼的人或者那些顾客吧。”
福满酒楼那个掌柜说:“虽然大人把我叫过来,但说实话,他们前面矛盾怎么起来的,我不知道。当我的伙计通知我的时候,他们已经扭打在一起,然后你们就过来抓他们了。不过,我听我的伙计说,确实是严俊鸿先惹的他们。他们才动手打他的。我就只知道这么一点而已。”
“好了,我已经明白啦。在这场斗殴中,是严俊鸿先去惹恼齐楠和申屠琼花,然后齐楠才动手。现在打的是两方都有伤。严俊鸿七成责任,齐楠三成责任,所以罚严俊鸿五十两银子。这让你们长点记性,你们应该遵纪守法,不能动不动就去挑衅别人,也不能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你们的事就是这么个处理结果,来按下手印交了罚金就可以回去了。如果不服的,就留下来写状告吧。”
齐楠过去把手印按了,就走了,严俊鸿不想按手印,但想想还是按了,他非常的不满,心理骂道:“什么青天老爷,还不鼠蛇一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