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呼,秋叶横飞,光秃秃的柿子树上,挂满了金红色的柿子,衔接着碧绿如翡翠般的的天空。
水娣在井边忙着洗东西,手已经冻的有点红了。齐楠在凉亭上喝茶,他似乎坐不住了,说:“走,找赵科锦去。”
阿昆忙说:“老爷知道我们又跟他们一起就惨了,上次老爷说再跟他们一起就打断你的脚。”
“你怕什么,打我又不是打你,而且他说说吓人的。”
“可是你不是总挨打吗?”
“那算什么。这次我们走后门,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了。”
走到井边,齐楠对水娣说:“带你去个地方,马上跟我来。”
“去哪里?去干什么?”
“去外面逛逛,看你一直在这院里挺闷的。”
“我不闷。”
“不听我的话了?叫你去你就去。”
水娣只好跟着去了。他们走过后门,穿过小巷,跨过石桥,向着郊外走,躲躲藏藏的样子。
水娣感到不对劲,说:“你们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去干坏事?干坏事我可不去了。”
齐楠回头看了水娣一眼,温和地说:“去吃山珍海味。”
“怎么可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吃山珍海味也有我的份?”
“怎么可能没你的份?去了就知道了。”
拐了几个村终于到了,那个地方就在山脚下,是一个食荘,远远便能听到犬吠声。
齐楠的那群朋友早就到达哪里了,看见齐楠来了,赵科锦迎上来说:“齐兄终于来了,快来坐。”
“你们都等久了吧?”齐楠说。
“没有没有。”赵科锦说,“今天怎么带个姑娘过来?”
“我雇来服侍我的。”
“哦。现在这天气,最适合吃狗肉滋补一下。我们刚才选了一条狗,现在我们可以叫老板给我们杀了。”
他们来到狗栏前,齐楠说:“打死这个狗的任务就交给我的丫头吧,她上山下海,什么都会干,力气大,跑得快,就让我们看看她的本领吧。”
“好啊,好啊。”那些人开心地叫道。
“原来你叫我出来就是要看我当小丑表演给你们看啊,那么大的狗,咬死我你赔啊,我不干,我还要活着。”水娣生气地说。
“来都来了,不干也得干,我赔不了那些钱吗?”
“好狠心啊你。堂堂一个富家子弟居然逼人干这种惨无人道的事。”
“别忘了我们的关系。”齐楠说:“你只要打死这个狗,给你减一个月。”
“呵,一个月就能换一身伤残甚至是性命?”
“我看算了吧。”鲁四同劝道。
齐楠不以为然,继续说:“那就换两个月。”
“三年。”水娣说。
“狮子大开口啊,最多给你六个月。”
水娣想想,说:“六个月也行,我不是没打过野猪。不过我有条件,万一我受伤了,你要给药钱…”
“死了给一百两银子。”齐楠紧接着说。
“还要赔两千斤大米。”
“好好好。”齐楠大声应道,却心想:“死了赔不赔你都不知道,呵呵。”
水娣拿着刀,面对着刚放出来的大狗,虽有些颤抖,但也全神贯注地盯着它。狗犀利凶煞的眼神,龇牙咧嘴的样子让所有人颇为心惊。这时狗突然向水娣冲过来,水娣赶紧一转身,用力挥刀砍下,狗就被砍中倒地呻吟了,众人鼓掌叫好。
“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这么厉害。”齐楠得意地说。
水娣劲都没缓过来,独自坐在竹篱边。天黑了,月出山林,清辉凛凛,人也冷得哆嗦不已。齐楠他们坐在房间里,欢歌载舞,忘情吃喝。许久后,阿昆给水娣端过来一大碗狗汤泡饭。
第二天,齐楠对水娣说:“你今天不用干活了,随我出去。”
“不——去——。”水娣拉长声音说。
“呵,爱干活呀?你随我出去,又不用干什么,轻轻松松的。”
“丢命啊。”
“别给我废话,即刻跟上。这次保证你平平安安的。”齐楠说着往外面走,水娣只好跟上。
他们来到城外桐江的一个码头上,齐楠过去包了一艘游船,等着他的朋友们过来。水娣一看,原来是昨日一起吃狗肉那几个人。
“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呀?”齐楠问。
“我带了鱼竿、火、刀子、锅,等下钓了鱼,就弄来吃。”鲁四同说。
“你不会游泳才想着弄这玩意吧?”
赵科锦也说:“今天我们再教你游泳,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游泳的。”
“像我这样没有游泳天赋的,恐怕一辈子都学不会啦。我还是在里边泡温泉,看你们游泳就行啦。”鲁四同说。
船向着上游开去。此时两岸的山岭格外好看,红的黄的叶子相互堆叠,光枝秃杆错落有致,加上碧空上盘旋的苍鹰,就像一幅迷人的水墨画。
鲁四同已挥杆下水,就等鱼儿上钩。齐楠和几个人盘腿坐在里边说说笑笑泡茶共饮。
“齐兄现在真会享受了,出来都带丫头了。”赵科锦打趣道。
“你还觉得我是在享受呀?你看她一上船就坐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不动。”齐楠说。
“嗨,我们才是主角嘛。”赵科锦笑着说。
“对呀,等下让她给我捏背,那力道一定很足。”齐楠得意地说。
这时,鲁四同的鱼竿动了,可是他拉不上来,应该是钓到大鱼了。其他人闻声赶来,要帮他拉鱼竿,几个人在船边一挤,鲁四同一趔趄就从船上栽进江里了。
一行人都惊了,救不救人,这水着实太急了点,他们会游泳,可是面对这样的江水,也犹豫不决,毕竟泡在冬天的水里也是挨不了多久的。
水娣见状便跳了下去,有个小伙子也跳下去,可是水已经把鲁四同冲到下游去了。他们害怕极了,担心他会溺死。幸好下游的一艘渔船上的渔民看见了,将他捞了上来。
鲁四同坐在甲板上,吐了好几口水,捶着头,浑身颤抖,一点都不精神。他们赶紧给鲁四同换上干净的衣服,扶他回到游船上。那个小伙子换了衣服,可是水娣没衣服换,只得站在船头太阳下拧着衣服。不过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再玩了,只好返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