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齐楠从外面回来,把水娣叫来说:“今天晚饭后,洗漱好,陪我出去走走。”
“是有什么事吗?”水娣问。
“没有事能叫你?你记得梳洗打扮一番就行了,出发前我再叫你。你若做得好,说不定又能减几个月呢。”
晚上的城里,灯光闪烁,人声熙攘。齐楠带着水娣和阿昆在巷子里左拐右转,走进了一座楼。水娣内心很是抗拒,听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说着甜腻腻的话,看那些容光焕发的男子做着猥琐暧昧的动作,很是反感。
“上不上楼啊,杵着干嘛?”齐楠喊话。
“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阿昆,下去拉她上来。真多事!”齐楠不耐烦地说。
他们坐在桌边饮茶,这时管事大婶过来说:“贻昔姑娘已经被严公子定了,你们晚了一步,还是看看其他姑娘吧。”
“我今晚只要贻昔,其他人就免了。”齐楠说。
“要不您明天过来,我现在就帮您定着。”
“不要了,我明天也不会来了。”
“要不你再想想,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先去忙了。”管事大婶说。
这时严俊鸿牵着贻昔的手缓缓走过来,严俊鸿嘲笑道:“桐庐城第一富的少爷,今日无人可搂了?曾经抢着要娢云,今日怎么不去找她了。”
“我向来只喜欢新的姑娘,怎么每次都是你捷足先登了。”
“那是我厉害,能最快知道消息。你还喜新厌旧啊,随便找个玩玩吧,你身旁那个姑娘不是挺好的嘛,一夜而已,何必如此挑剔。你明天再来找贻昔,再尽情也不为迟。”
“我今晚就要。”齐楠说着,把管事大婶喊过来,说:“他出了多少钱,我比他多半两。”
“家里那么有钱,加钱却是这么小气。”
“那严公子大方,就让出来便是了。”
“哈哈,跪着求啊。”
管事大婶左右为难,这时齐楠对水娣说:“你过去把她给我拉过来。”
“叫我过来我已经羞愧难当了,还让我干这事,我不去。”
齐楠小声地督促她:“叫你来就是干这个,去啊。”
“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叫我干,我一个女孩子是干这种事的吗?我可以帮你洗脚帮你干粗活,但这种事我坚决不做。”水娣提高声音,生气地说。
“不听我的话,后果自负啊。现在我是你雇主,你就必须听我指使。”齐楠也提高了声音。
“我来这种不清不白的地方脸面都丢尽了,我还是回去想办法凑钱给你行吗?要不你现在就打回去,打啊。”水娣指着自己的头愤怒地说。
“哈哈哈,我听出来了,某人仗着有钱有势,逼人为奴,还带来这种地方,让她浸染污浊之气,搞得我还以为她也是这里的姑娘。”严俊鸿哈哈大笑。
“有什么可笑的,你若是君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谁不来排污解浊,在这种地方论君子,你算老几。”
“你别太得意啊。”齐楠横眉怒目的盯着严俊鸿。
严俊鸿也怒目而视。
众人赶紧将他们俩拉开……
第二天,这种事情传到了齐遐耳中,他怒不可遏,一回到家就叫人把齐楠水娣阿昆叫来。齐遐让齐楠跪下来,齐楠只好照做,他见他爹如此生气,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齐遐厉声问道。
“没去哪里。”
“你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你还不承认,我连都丢尽了。还有,你说她是你雇回来的,又是骗人的吧。”
“就是我雇的。”齐楠坚定的说。
“威逼利诱的吧。”
“给钱了的,不信你问她。”齐楠说着向水娣使了一个眼神。
齐遐自是不信,于是开始问水娣:“他真给了你钱?你如实回答。”
水娣知道这个时候说真话,齐楠日后定不会放过她,只能说:“二少爷确实给了钱。”
“那给了多少?”齐遐问。
“一百两银子。”水娣小心翼翼地说。
“他给钱给你干嘛?”齐遐继续问。
“我娘病了,我没本事没钱给我娘治病,于是向二少爷借钱,以做佣工来还钱。”水娣吞吞吐吐的说。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她嘴里说真的,但内心却一点也不心安理得。
“那我说你也不要给他当佣工了,钱也不用还了,现在回家去。”
水娣一听,赶紧说:“借钱还钱,天经地义,我做到时间了,自然就回去了。”
“对呀,爹,我借出去的钱,你帮她还给我吗?”齐楠说,他此时内心暗自庆幸。
“既然你坚持要给他干下去,就随你了。”接着他又说齐楠,“还没说完你呢,你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了,不要再给我们齐家丢脸面了。”
“今年不去了。”齐楠懒散地说。
“明年去咯是吗?真是堕落不思进取。你堕落不思进取就算了,不要连累别人,鲁家老爷前几日找到我,说你带他儿子去玩掉进桐江里差点淹死,回来还发烧病了。他这么老实的孩子,读书学习也用功,竟被你带进歪门邪道,你以后不准再去祸害他了。”
“知道了。”齐楠漫不经心的应着。
“看你那样子就来气,你这个态度是真心改正的态度吗?你看看自己害这个家害得多惨,那名声在外多难听你知道吗?你哥受你影响,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再过一个月就要成亲了,你不要再惹事生非让亲家看不起,我都要低声下气跟亲家保证你哥跟你不一样,人家才同意的,你看多丢人。现在我要罚你在屋里禁闭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哪里都不许去,好好想想你怎么错了,以后怎么改,你未来几十年要怎么办。”
齐楠就这样被关在了屋里。他每天无所事事,只等人来送饭,天也冷,他每天蜷缩在被子里,忘了为什么被关一个月。
王管家的女儿王泱来齐家找父亲,她小时候在齐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常和齐楠玩耍,不过她耿直的性格让齐楠害怕三分,因为齐楠总是斗不过她。
王泱在门外取笑道:“二少爷怎么又被关了,看来还是没有长大哦。都这么大了,还喜欢惹事生非,真是不想让你父母好好生活呀。从小到大,你都不知被批评教育了多少次,真没想过自己一辈子就要这样了吗?”
“滚!”齐楠不耐烦的说。
“你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样一直下去可不行哦。”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我问你呀,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啊,真是你雇回来的?我看你拐的吧?”
“你不要在我这里胡说八道。”
“你才是胡说八道吧,谁看不出来,她跟别人不一样,要是你雇的,能是这样子。你对她太无情了,我要去叫她休息休息。”
“你这该死的王泱,滚回去。”齐楠生气地喊道。
王泱走到水娣面前,又打量一番,说:“你休息一下吧,这哪有一直干的呀,手都皲裂了。”
看水娣不放心的样子,王泱说:“我训过二少爷了,他不会再说你的。”
“谢谢你啊,但是是我的活,我还得干。”水娣说。
“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训他。”
“没有呢。”
“真没有吗?我傍晚就要回去了,你现在说,我才帮得了你。”
“真没有呢。我看只有你才敢训他。”
“对呀,可是他还是死性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