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回到府中后一直闷闷不乐,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明阳看得出自家娘子今日满是不痛快,便主动过去从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娘子,今日何事让你如此烦忧?若是下人的错,罚罚他们就是了!”
雨柔用力的扯了扯嘴角,笑的不是很自然:“我没事!”
明阳有些担心她,她往日从宫中回来是说个不停的,不管明阳在书房中忙什么,她都能跟着屁股后面一直的叽叽喳喳,今日的她实属反常。
明阳满是担忧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今日怎这般反常?不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吗?难道皇后娘娘训斥你了?”
雨柔摇了摇头,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明阳又是一阵子追问:“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知你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忧愁都写在脸上了。说出来,莫要让我担心!”
雨柔在他怀中,轻声细语的问了他一个问题:“明阳,若是我不想要孩子,你答应吗?”
明阳抱着她:“我要的是你,不是孩子。若你不想有,那我们就不要,等你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再做准备。就算父亲母亲急着,我也不会答应的。雨柔,你还小,再玩几年吧!难道就因为这个事闷闷不乐的?我想不只是这么简单!”
雨柔感激的拥着保护她的将军,拥得越来越紧:“我真的好想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可我不能说,事关娘娘,体谅我什么都别问!”
明阳心中有数,不再追问。
“看娘子的样子也是个糟心的事情,不说也罢,早些休息!”
雨柔随着他往寝室走去。
躺在床上的雨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都是姐姐遭罪的样子,满是针眼的后背还有苦涩至极的汤药,他轻声唤了一下:“明阳!”
明阳担心她也没安睡,翻过身面向她:“嗯!”
她问道:“当皇后必须有子嗣嘛?”
明阳回答她:“是的!后宫的女人要么前朝得势,若是实力鼎盛怕就怕生出异心,皇家容不得;再就只有给主上开枝散叶才能金贵一生。主上登基上位一年有余,还未有子嗣朝中早有人议论纷纷,不知有多少人指着将女儿送入宫中,平步青云,一保一家盛世繁荣!只是主上心里明白,却不想为之罢了。”
雨柔听明阳说的淡然,她又怎能不明白姐姐与主上背负了什么,只是姐姐怎能受这般摧残折磨,开口问:“明阳,为何娘娘许久没有动静?”
明阳沉了沉告诉她真相:“主上同我说过,怕是娘娘不再易有子嗣了。上次的事害她伤的不轻,只是娘娘还不知此事,主上怕她忧心。”
雨柔捂住了嘴表示惊讶与心疼,眼泪流个不停,明阳知她与娘娘姐妹情深,她有些发抖的问着:“那主上何时会纳妃嫔进宫?”
明阳拥她入怀:“主上的意思是不管娘娘如何,选秀之事都不可能发生,这一生势必只同娘娘走下去才好!”
雨柔听后很是感动,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知道姐姐是要为心爱的人选妻生子的,这太残忍了。
雨柔不要姐姐因此受伤,一定想办法要帮姐姐。
次日。
明阳前去营地练兵,雨柔一人在府,雨柔着急忙慌的给如风写了一封家书:
“兄长,不知家中是否一切都好。雨柔在京一切安好,望爹爹与兄长勿念。今日去信,则是妹妹有一事相求。雨柔想求云儿姐姐的家父来京替皇后娘娘诊治病疾,事关重大,请兄长务必帮忙。家妹,雨柔。”
将信装进信封,又唤来自家信鸽,还对鸽子说:“姐姐就靠你了,飞吧…!”
宫中
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没有时间去顾及他人。
墨宸也不例外,每天处理政务就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还要想着许多杂事。
当然奏折中有提及选秀的事还有关乎皇后娘娘未有子嗣一事。
墨宸看了这些便是不高兴的可又不以为然,完全不想着什么选秀,他有唐依依一个人就够了。
想着这么多烦心事,立即命人安排摆驾桃园,想着要陪依儿吃顿便饭的。
本想着给她一个惊喜也没派人提前知会,可皇后倒是反过来给他一个惊吓。
他看见秦羽在给依儿施针
,依儿趴在床榻上,后背满是细细的银针,雪白的肌肤污青是格外明显,她比前些日子更瘦了,仿佛能看见她侧面的肋骨。
她的额头上渗着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有的针扎的她痛得咬着被子。
墨宸实在看不下去了,心疼极了。她生病了,他却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内心不只是心疼还有万分自责。
他不顾一切的推门而入,这个举动让秦羽和小蝶吓了一跳,立刻跪在地上:“主上万安!”
依儿听他来了,趴在床榻上把头转过去,声音略急的说:“主上怎会这个时辰过来?”
墨宸走向她,坐在一旁,看着根根银针十足穿心。
扎在她身,痛在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