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医,还有什么办法吗?”依儿口气中似是有一点哀求。
秦羽看着她,很想伸出援手:“这个过程相对漫长,臣会查遍医书,全力调理娘娘的凤体。这个过程中,望娘娘莫要心急,一切顺其自然才好!”
依儿勉强扯出笑容:“好,就拜托秦御医此事上心了。还要拜托秦御医,此事万不可让主上知道,以免他担心!不管药引极苦还是万蛇钻心,本宫都忍得住!”
秦羽看着眼前的娘娘心生敬佩。他知她是为何这般着急,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主上添些烦心事。
他又怎不知自上次,主上早就决定,若是自己的依儿这辈子无所出,也绝不纳妃嫔。此生只娶她一人。
秦羽答应了依儿的请求,然后起身离开,告知依儿会配好方子亲自煎药送来。
此后依儿很长一段时间便是与中药作伴,与银针为友。
秦羽开的方子极其苦涩,时常难以下咽,依儿就硬逼着自己强服下,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每次吃完药,胃口都好似翻江倒海般难受,也常常影响食欲,可为了要延绵子嗣一切苦都自己吞下。逼着自己服药,逼着自己用膳,秦羽看着都心生怜惜。
主上若是知道她这般执拗,便是会心疼不已万是不会让她这般对自己的。
身上的穴位更是不用多说,长时间施针都有这大大小小的污青,许多针眼密密的排着。墨宸来留宿的时候,依儿都要灭掉所有烛台,生怕他看出端倪。
每次墨宸都要折腾到半夜,直到依儿筋疲力尽的睡去,可这肚子还是没有消息,她便是接着扎针服药。
终有一天她没能抵住药效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墨宸担心的伴在她侧,问秦羽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羽看着主上,想着娘娘为何如此辛苦,誓死不辜负娘娘的用心和一番辛苦。瞒着墨宸回着:“回主上,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疲劳过度,休息几日方可治愈!”
墨宸看着躺在榻上的依儿,轻抚着她的额头,满是心疼:“是什么让你如此忧思,都是这个王位让我丢掉了陪你的时间。依儿,我自私的请求你莫怪我却要理解我的身不由己!”
秦羽只得在一侧安慰墨宸:“主上不要担心,娘娘并未怪过你!”
墨宸眼泪含在眼眶里,看着他的依儿还是心疼,本想好生陪在她的身边,却因朝中有急事禀报速速回了御书房,留下秦羽好好顾着。
等依儿醒来秦羽让小蝶送些清淡的吃食来,秦羽告诉依儿:“娘娘,是药总归是三分毒的,您这样大量的服药,怕是身体吃不消啊!”
依儿摇了摇头回他:“没事,我忍得住!”
秦羽自是知她的固执的,可还是要说:“娘娘,若是这药副作用侵蚀过大又如何啊!”
依儿不以为然:“只要能给主上添个一儿半女,什么后果我都能承受,所以此事你定要瞒住了。”
秦羽摇头无奈问着:“若五感尽失也不怕嘛?”
依儿笑了笑,答着:“怕!可就算尽管那时我丧失五感不能为后,可我还是能留在他身边还能抚摸到自己的孩子啊!”
秦羽听她说这些更是佩服她,为了圆她一梦,他愿效犬马之劳,让她顺利做母亲,也要保住她的一切。
从那之后,秦羽更加钻研医书文献,只为求一剂良药,望皇后娘娘不再受苦。
雨柔总是前来陪伴依儿,恰巧一天,依儿正服药施针,那副痛苦的模样映入了雨柔的眼帘。雨柔立即冲进屋子,阻拦秦羽再施针:“别再扎了,你看不见娘娘脸上疼的样子吗?”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依儿想起身却起不来,后背的珍太多了,看向雨柔吃惊道:“雨柔?这个时辰来了也不知会我准备茶点?秦御医正再给我治病,不得胡闹!”
雨柔哭的更难过了:“姐姐,我来了有一阵子了,我全都看见了!我看见姐姐那么痛苦的喝药了,看见秦御医施针时你疼的样子了!我实在受不了就冲进来了,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雨柔是真心心疼依儿的,依儿知道,看她哭依儿心里也是难过,她示意秦羽起针今日到这儿,秦羽没做声,收拾好就离开了。
依儿穿好衣服,好一阵子安慰雨柔:“别哭了,我的好妹妹!姐姐没事!”
雨柔挂着眼泪,看着她:“姐姐骗人,若没事怎能这般辛苦,主上可知道了?”
依儿生怕她一个冲动去找墨宸,直接捂住了她那伶牙俐齿的嘴:“答应姐姐,不要让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明将军,我就告诉你真相!若你不能应我,我便不说了!”
雨柔眨着眼睛点点头,依儿缓缓松开她,将整件事请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
雨柔佩服姐姐的勇气,却不能赞同她的做法:“姐姐,你这样受罪何苦呢?女人这一辈子就非要生孩子不可?我知你担心,可主上可以纳妃嫔入宫,你这样做不是在伤害自己吗?”
依儿擦试着她脸上听故事流出来的泪痕:“雨柔,你不了解主上,他不是会轻易将人留在身边的,只有足够信任足够欣赏才可以。若真有一个女子可让他欣赏,我自是欣喜的,也不必这般受罪,可他不会!”
“姐姐说谎!姐姐怎会欣喜,你这么爱主上,你怎会容忍他心里有别人,真是有那刻,姐姐绝对心痛不已!”
依儿看着雨柔,眼中像极了水光:“果然是姐姐的好妹妹,你都将我看穿了更是不能改变我的心意了。答应我,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那姐姐真五感尽失了怎么办?你忍心看主上难过吗?”
依儿没做回答,她也不知道如果是真,她该如何面对那天到来。
“别担心姐姐,我会有办法,秦御医会有办法,我们绝不会让姐姐那样过完一生!”
雨柔说完依儿感动的将她用在怀里哄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