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不知为何,云子武看她的眼神,像炭一样烫人,恨不得把她盯出个洞来。
羌玥后退了三两步,显然是被他这眼神吓到了,说:“那什么,师兄,你继续吹啊,我,我就先回去了。”
云子武向她靠近了三两步,突然扯住她的手腕,闷声吐出了句:“不走,在这行吗?”
随着他的靠近,她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才知道他这异常来自何处了。喝酒,误人啊……
“你醉了?”羌玥虽然问出口了,但是她心中已是十二分的肯定了,这张,呸,云子武,一定醉了。
云子武不答,头微低,长长的睫毛罩着他的眼下一片阴影,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呢?
她想将自己的手扯出来,可是她越扯那人就越用劲,于是她就放弃了,还补了句:“云子武,你不是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嘛?”
云子武还是不吭声。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让我走?”
这下这个“贵人”倒是舍得开口了,不过照样没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你要是闷得紧,给你安排一院子的丫鬟,给你解闷。”
“我还真是……没理由拒绝呢。”
“你同意了?”云子武抬起头来,眼里藏着笑意。
“额,算是吧。”
“行。”
反正,她,愿意留下来了。
……
且看今日上午郊外
“穆德,给我想个法子。”云子武说。
而这穆德也是越来越猜不惯云子武的想法了,这次朝廷西南边境战事紧急,才不得不唤回外出跟着怀隐老人习武的云子武,也是北勇国的泰阳将军。等到云子武赶到,连败的战绩也算有了扭转的形式,可是由于敌方所在地易守难攻,再加上西照国竟然还动用了玄机阁这一势力,一场仗,硬是打了足足小半年才勉强打赢。
而这泰阳将军领了功,就快马加鞭地往这边的庭院赶,谁知道他是吃错了什么药。
“将军,其实我很久前就发现了,您啊,不对劲。”
“很明显?”云子武挑眉问,心里还带着丝丝的不安,那她……也看出来了?
“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下了战场就爱盯着天看,神色也是说不出的惆怅,就像是,为情事所扰了一般。”穆德解释。
“想起来,你也成亲好久了,这种事上,也能出出主意。”云子武直接坦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终于有一会,他可以指挥将军了!也是,想当年,他也是一有空就抽身向曲瑛瑛驱寒温暖,最后,也是抱得媳妇儿归了,虽然过程有些跌宕坎坷。
不过这泰阳将军着实让他快惊掉了下巴,这位还是他从小跟到大的传奇人物吗?不是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会主动问男女之事?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样的神仙人物会让云子武动了心思!
“您可以先向人家姑娘表明心意,看看人家怎么想的才是。”穆德一本正经地出着主意。
云子武叹了口气,说:“她要走了,现在还不急着坦白心思,只是想让她先留下来,相处一阵子再说。”
“那您说想就让她留下来。”穆德说。
反正一位大将军说的话,那小女子还有不从之言?再说了,像将军这般神威的人物,岂有倒追的道理?哪位女子见了不是恨不得贴上去?
云子武摇头,说:“开不了口。”真的,追个人,感觉比打仗还难,就不知道该往何处使力,对她好了,怕她跟你拜把子。对她不好……又怎么能对她不好。
就是怕,方向一错,她就会离你越来越远了。
那日离开了羌玥后,本想着找不到就算了,可是朝廷那边派人催了一次又一次,再拖下去,就得用免死金牌了,他心里暗暗希望她平安,好好的守在院子里。
每次上战场时,心里也总有个慰藉,会想到她圆圆的眼珠子,她出湖时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时间一长,这思念就像酒一样,俞酿俞浓了。而后,他又好好想了想自己的异常,发现这羌玥不知何时,已经住到他心里了,那感觉很强烈,很强烈。
以至于一下战场,他就想见她,等到他终于抽出身来了,赶到庭院,看羌玥习武时的飒爽英姿,只觉得一时,心里不知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可是谁又能想到,刚见面不久,就谈了分别,他想阻止,可他又实在不善表达。
穆德头疼,这将军啊,着实让人很为难啊。
“那……真要是开不了口的的话,就饮酒,酒后吐真言,那时候什么心思都说出来了。”
“你何时见我喝醉过?”云子武问。
“啊……这。”
不管是谁,反正这将军的酒量,千杯不醉那根本就不是吹的。
“那……装醉。不仅有意识,还好把握分寸。”穆德说。
“怎么装醉?”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这主意有点靠谱。
“反正肯定要真喝,身上得带点酒气。然后装醉的话……就是她如果问你什么,你要愿意你就说,只管按自己的心思来,然后想说什么说什么,最好是,别吓到人家了,做事还得有个分寸。”穆德像教育孩子一样给云子武指挥着。
心想:想不到,我穆德还能有今日!
“行。”云子武拿定了主意。
当晚就不知道饮了多少酒,坐在湖边吹风,可是自己去找她,又觉得不对。
于是拿出别再腰间的萧,盼着能把羌玥给引出来,使了一个请君入瓮。
反正,今日最佳辅助——穆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