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巷顶缓缓落到羌玥身旁。
不是张武。
是是是……上次那个让她去见官的人。可这次,他竟然在帮她。想必也是没有认出她来。
“哈哈,真是好轻狂,小白脸,你觉得,你很威风吗?”那大哥说。
来者似乎是很讨厌别人这样叫他,甩出几根飞针,通通倒下,这只用了,一刻!
“那什么,谢你了啊。”
“你,看着很是眼熟。”他眯着眸子说。
“未曾见过,绝对未曾见过!”羌玥立马矢口否认。
“我已经想起来了。”他背过手去。这次,没有撑那把诡异的梅花伞。
“……”羌玥无言以对。
“放心放心,我早就改过自新了,不会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了!”羌玥还是又多说了一句。
“那便好。”
可是不知为何,羌玥忽然觉得脚下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晕乎乎的,也没撑多久,便不受控制地倒下了。可在她就要倒在地下前,那公子及时接住了她。
看着羌玥的红扑扑的脸,那公子扶额叹息:“还真是个麻烦。”
羌玥觉得自己被人抱起,那种怀抱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不知道自己要被抱到何处,羌玥觉得自己此刻浑身发热,她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受,总之,难受极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寻找着什么,胡乱地向四周摸着,突然触碰到了一个人的肌肤。
“别乱动。”那人警告。
此刻羌玥的手正放在他的脖颈间,还一点一点地向上游走。
羌玥此刻失去了理智,哪里知道那人说的是什么。
可是她的手又往上游走,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凉凉的触感,她像触电般得往回缩,那位公子的脚步也似乎放慢了一下,眼神呆滞了一下,“你真是……好不知检点。”
可是向下望时,只见那女孩小脸红扑扑的,眼睛紧闭,嘴巴微抿,眉头皱着,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羌玥看上去,好像不只是中了迷药这么简单,更像是,不,几乎可以确定,羌玥中迷情香了。
迷情香,无色无味,只需一点,中药者,先感晕眩,意识不清,而后发作,只觉情欲难耐……此药难解。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这迷情香得过些时间才能发作,不能做到入鼻即倒。
那公子皱了眉,闷声不吭。
半天,道出了句:“怎么总会遇到你。还总是些不好的事。”
想来也是有不错的武功底子,尽管抱着羌玥,仍是健步如飞,没一会,便到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阁楼。
正有侍卫双手环胸守着,见了那位公子,行了个礼,又看见他怀中抱着的人,询问:“公子,这……”
“路过时,帮了个忙,想帮到底。”白衣公子开口解释。
那侍卫想来也是十分了解他家公子的性格,说了句:“我来帮公子吧。”
“不必。”冷冷吐出二字,便抱人入了隔房。
女孩眼神朦胧,双手紧攥,似乎极力隐忍着什么。
如此看来,她倒是眉眼清秀,靓丽可人,唇红齿白,也难怪会遭那帮流氓惦记。
那位公子想给她号号脉,手搭上她的手腕,感受到她的纤瘦和滚烫,微微皱眉,情况不太好。
他想去抓几副药,刚起身,就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他刚想询问情况,身后的人突然使了让他想不到的力气,将他拽到床边,摁着他的手,反身压在身下。
他睁大眼睛,“你竟如此……”
话还没说完,羌玥立刻压下身去,堵住他的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女孩的唇微凉,但极柔软,他刹那间还有些留恋。
羌玥还在深入,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毕竟也是习过武的,急忙把她掀开,她的嘴巴喘着粗气,额角有汗,眼神迷离,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人,羌玥此刻完全失去了意识,她的身体正在自寻解毒之法。
“你……也罢。”看在羌玥没意识的份儿下,他暂时不理,可现在当务之急,如何解她的药?
想起来自身携带有银针,先扎了几下,让她昏睡过去。
又自顾自地配药去了,苍白的脸色也十分鲜少地染上了几抹绯红。
……
羌玥醒了,看向四周,眨眨眼。
为什么这一切,好生熟悉。对了,几年前,她也是叫人给救了,安置了,难道,故事重演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个面容清秀俊郎的人,可不就是那次救她的那位白衣公子。
看到羌玥醒了,他缓步而行,坐到床头。
“那个,见了几次,总得有个称呼吧。我啊,唤为羌玥。你呢?”羌玥开口。她是真的愿意结交这个朋友的。
“凌痕。”
“哦……”
“手拿出来。”凌痕突然说。
“干嘛?”羌玥身子往后一仰,这货,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号脉。”……
“迷情香的药效已经过了。”
“迷情香?”羌玥有种不好的预感,人在江湖混,这点东西还是知道的。
“怎么解的?”羌玥又问。
“服了几贴药,又扎了几针。”他安静解释。
“怎么可能?”羌玥不信。迷情香可不是普通的情药,众所周知,那是非得行男女之事才可。
凌痕也觉得奇怪,他起初只是想试试,看此药是否真如此难解,便配了不少提神醒脑的药,反正误打误撞,还真慢慢好了。他还想过,会不会不是药的问题,是人?
凌痕看了看羌玥,那水嫩的红唇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他急忙别开眼,看向别处。
这一举动倒使羌玥生了疑,“怎么了?”
凌痕不回答她,倒是平静地说了句:“既然醒了,便离开吧。”
“也算是打过两次交道了,交个朋友呗……凌痕。”
而且这次这么好,还帮了她,羌玥这人,向来有恩必报。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心中泛出异样的感受。
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回了句:“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