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你混蛋!绑老娘这么长时间了,人呢!”羌玥看着太阳渐渐落下,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可谁曾想,张武恰回来,恰听到这句话,羌玥看到张武的身影,哆嗦了一下,你说这骂还是骂了,气势上咱不能输啊。
“张武!给老娘解开!”羌玥喊着。
张武听了这话,显然是没有解开的意思了,环臂看着她。
羌玥委屈地不行,当然也能伸能屈。
“师兄我错了!真错了!给我解开吧。”
张武见她这模样有趣得紧,还是不解。
“……张武,你说咱俩也没啥深仇大怨是吧,我也没惹你是吧。”
张武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白衫上的黑印。
羌玥登时无语。
“面具,是你自己摘的。而且,是你先停下来我才撞上的你。”她满脸都写着:就是你的错,与本姑娘何干。
显然不会得到张武的同情。
他缓步而行,似乎要渐走渐远。
“行行行!你俊美无双,你的白衫,交给我,我替你洗干净了,你看成吗?”羌玥让步,这是何苦呢,让自己不开心。
“成。”他舒坦地赢了。
“还有,以后胡言秽语,不可再入我耳。”
“得得得,都听您的!”磨磨唧唧,跟个老妈子似的。
不过,好歹算是解开了定身咒。
“对了,师父今日交代的基本功。我还没教。”
羌玥扶额叹息:“您觉得,我还有精力学吗?”
“也对。毕竟还得洗我的衣衫。”
“……明天。”
“今日。”
“求您了。”
“今日。”
“今日实在累得紧。”定身只让她觉得似乎身上的肉都往一处拧巴,就是不听使唤,比扎马步还难受,更何况对武功那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那便明日。”
“得嘞。”
……
羌玥早就注意到张武的庭院里有个大湖了。
乘着月色,羌玥溜向湖边。一溜得跳下去。冰凉的湖水沁得她的脸很舒坦,她乐呵呵地享受着。
在水里扑腾过来扑腾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张武听力敏锐,老远听到水声。心想:羌玥落水了。
得了,看在师父如此器重你的份上,救你一马。
他也急忙赶到,跳入湖水中。
想拉羌玥上去,可是,羌玥那是一脸懵逼,:“张武,你干嘛?”
“救你啊。”
“我?我洗澡呢。”
“……”张武无语。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马上回到岸上,整理自己的衣裳。
羌玥又玩了一会,也游到了岸边。
不由感叹:“爽~”
“为何洗澡要在湖中?”
“凉快啊,还宽敞,你们家的浴房我用不惯。太挤了。”
“湖水脏。”
“我之前都是在河水里冲澡的,顺道也算洗了衣裳。那河水才脏呢,多少人在河边洗衣裳……”
张武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家的,可以如此不讲究,不得体。他怎么能想象,下层人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呢?
羌玥看向张武,发现他的脸很不对劲,好像有哪块起皮了。
她缓缓抬起手,朝张武脸上去。
张武反应很快,一把抓住她的手。
“干嘛?”
“你脸上,有东西。”
张武这人向来讲究一丝不苟,一听这话,摸摸自己的脸,问:“哪?”
“左边脸颊。”张武好像确实捏到了什么东西,想着是湖里的脏东西蹭到了脸上吧,便想捏下来。
可谁曾想,一捏捏下一大片来。
完了,人皮面具,不防水。
他刚刚在岸边整理仪容的时候,显然已经破坏掉了一部分人皮面具了,这下好了,整张脸在羌玥面前,一览无遗……
羌玥显然是看呆了,此刻的张武,几乎不是张武了。
俊逸,出尘,仙人……她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一个大男人,五官为何生的比女子还要好看……月色收起了他的刚毅,留下的,好像只剩温柔了。
“可是识得我?”张武问。
“不识。”羌玥答。
“那便好。”
“只是……”
“什么?”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会招来很多麻烦的。”
“想必,你的身份也是假的吧,名字,也不叫张武对吧。”
“自然。”
“呼~”羌玥听着张武的话还好生压抑,自己就简简单单的,连个什么底细都没有,人家呢,指不定是哪家的达官显贵呢。
“你这让我……都不想和你有交流了,感觉什么都是假的。”羌玥说到是心里话。
“而且,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说完,她就起身想走了。心里仍想着:这世间的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真是好不自在。
想来也罢,想来也罢啊。
可谁曾想,湖岸很湿,她重心不稳,滑了一下,原想的坠地的疼痛感没来,却坠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怀里。
是张武见她要滑倒,顺势接了一下。
她抬头,坠入了一双深似海的眼眸中,他的眼中,总是带着冷漠与淡然,还总会有隐隐的不屑。可是,今日再看他这双眼,竟显得有些温和。
她几乎从未与男人近距离接触过,张武也是,他显得慌乱了些。
短短的几秒,在月光中,女孩的脸红润润的,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头上,显得可怜兮兮的。
二人又急忙分开。
“那个……草率了。”羌玥挠挠头,这次站稳后,急忙跑开了。
张武盯着她的背影,望了很久。直到人走远,他才离开湖边,去到隔房换身干净衣服。
夜晚躺在床上,只是张着眼,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也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脑海中,女孩的样子总是时不时地略过一下。
不过,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出了门去。
而羌玥这边,没有换洗衣服,她就拧巴拧巴自己的衣服,拧巴出不少水来,还缕缕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拿着房里不知哪里寻来的布,狠狠地擦。
可是,一会儿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张武?”
整个庭院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是我。”
“你干嘛?”
“先开门。”
羌玥吱呀一声打开了门,门外又出现了那个处处得体的张武。
“穿着湿衣服睡,会生病。”
“没事,我都习惯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塞过来一件衣裳,很好看,天蓝色,看上去,得值不少银两呢。
“给我的?”
张武点头,随后又走了。
走了不远后,他扶额,他这是,在干什么啊?鬼使神差似的想到她要是身体出了状况怎么办,又鬼使神差地召唤穆德,让他去寻女子的衣裳,不过这穆德办事,倒也舒坦,还真寻到了。
而远处林子小木屋里委屈的穆德正抱怨:“将军还真是,大晚上让人寻衣裳,还是给女孩的,这要是知道我从哪寻来的,不得灭了我啊。可是寻不到,看他这眼神,也得灭了我啊。唉~”
这日对穆德和张武来说,都是个难眠之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