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因为刘秋雨受伤,心里放心不下,让安远候下人帮忙去衙门告假一天,晚上直接守在她身边。
对于谢风而言,刘秋雨不光是帮了他的恩人,还是同一时空而来的迷失者,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对她了解了不少,内心也有一些波澜,只不过被按在心里,打算等她十八岁再去问她。
倚靠在床边,盯着她守了一夜。
昏迷中的刘秋雨感觉边上一直有人,心里一阵安宁,便放任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中。
冬雪晚上就没休息好,清晨很早就醒了,干脆指挥两个粗使帮忙打水去刘秋雨房中,要给她擦拭下。
“谢押司您回去休息吧!秋雨这里有我,大娘子让我这两天不用去上值只要守着她就行了。”
谢风一夜没睡人还很精神,要不是冬雪知道他对秋雨有牵挂,才不会让他守夜。
“没事,我已经让人去衙门帮忙请假,我等她醒了再走。”
脸巾浸湿扭开干,轻柔擦拭掉刘秋雨脸上剩余的血痕,冬雪念叨几句:“你既然对她有意思,为何不和她说清楚?要我说秋雨对你也不是没回应,早点定下来你们也方便相处,何必用那定花的由头隔十多天才能偷偷见上一面。”
相比冬雪轻柔擦拭,谢风粗鲁多了,毛巾往脸上使劲揉挫几下,完全没有善待他俊脸。
“她如今还太小,等她年纪大些我会和她说的。”
“等?等多久?秋雨今年已经十四了,按律法已经能成亲的人了,你还说她年纪小,再过两年你也不怕她被拐走。”毛巾被她生气的扔到脸盆,溅起许多水花。
“要是定下来我也放心,我知道我自己,要是真的定下更不想她待在府里,我有能力养好她。可这不是她愿意的,她如今努力存钱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买一个和心意的院落,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罔顾她自己的想法。”
冬雪轻笑起来,现在她明白刘秋雨为什么能和他相处愉悦了。
“早膳谢押司想要吃些什么?今天有包子馒头花卷粥。”
“我这不着急,你能去弄些米油吗?”
冬雪捂嘴一笑:“你还真和她一样,生病了就让人吃米油,这便宜玩意真养身?放心好了秋雨就爱那一口夏花一大早就熬了满满一大碗,等下就送来。”
“嗯!”
“你还真没意思,除了秋雨面前还能多说几句话,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你守这里,我去拿早膳。”
这回谢风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点了点头。
穿过回廊冬雪到了小厨房,里面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夏花一直注意着外面,见她来了连忙將食盒交给她。
“秋雨现在如何?可有醒来?”
“放心好了,那个闷葫芦从昨个守到如今,他还托了人去衙门请个假,说是等她醒来再去,也不知道他们合适才会揭开面纱终成一对。”
夏花张望了下,还好大家都在忙没有特别关注。
压低声音:“呸呸呸!府里都传遍了他们的事,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万一他俩没成以后秋雨该如何是好?”
冬雪震惊道:“怎会?大娘子不是让禁声了吗?”
“除了瑞景轩其她院子里到处都在说这些,那些婆子有时到处串门我无意间听到许多次,传播速度太快我觉得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些杀千刀的,娘子的名声岂能如此败坏,亏的她时常怜贫惜弱,凡是帮忙做点事便多有赏赐,如今她们竟落水下石。”她被气的浑身自抖,咬牙切齿。
夏花安抚她:“府里这些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平时秋雨多有察觉带我们避开不少。她们那些婆子说不定是故意传这些,我问你以平时秋雨名声她们想要她做媳妇可有可能?”
脑袋一转,冬雪也明白了,愤愤不平道:“原来她们是打着这种主意,我这就回去清楚谢押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他还拖拖拉拉以后就别上府里来,省的败坏秋雨名声。”
拎起食盒大步流星往外走,夏花默默看着她离开。
夏花会和冬雪挑明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毕竟不像冬雪是家生子,府里不少沾亲带故之人。
原来她打算给秋雨介绍个书生,夫妻两人也好琴瑟和鸣,现在被府里流言打乱安排,为今之计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性格率直的冬雪去问清楚谢风,看他到底如何打算。
冬雪回到秋雨房间食盒往桌子上一放,嘴里开始赶人:“谢押司你大人有大事,现在请你回去吧!我们区区奴婢命贱,如何能让你个官吏来照顾。”
离开前她还乐见其成,转过身拿个早膳就态度大变,谢风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这是听别人说了才会如此。
“冬娘这是为何?谢某只是小吏,如何能算得上是官?再说我对秋娘从未有过不敬,言行举止也从未有过僭越,你这没头没脑就要赶人,可是有人在身后说了些什么?”
“那你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意思?要是真的相中她,你等她醒来自己去大娘子那边求娶,要是她不同意,你以后也别上府里来了。”
刘秋雨迷懵间听到冬雪和谢风吵架,心里奇怪,两个怎会吵起来时就被她爆了个大瓜,
就谢风那注孤生的样子居然会喜欢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自己挺搀他那张脸,可他那酷哥性格真不是她的菜。
耳边谢风继续说着什么。
“冬娘可是有人说了些什么?谢某自会处理。”
“一个两个你是能处理,可是府里如今都传遍了你和秋雨之事,要是她和你没成……”
“要是秋娘看不上谢风,我会认她当妹妹,给她十里红妆,让她风光出嫁。”
“那你到底是想娶我,还是不想?”
床上传来得声音,让争吵中的两人都僵住。
冬雪激动扑了上去,这两天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兴奋喊道:“秋雨你终于醒了,我……我要去告诉大娘子、月娘子、夏花、春日……”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呜呜——我昨天吓醒好几次,你终于醒了。”
刘秋雨拍了拍趴在胸口的她,安抚道:“好冬雪我这不是好了吗?你现在赶紧去和她们说我醒了,让她们和你一样放下心来。”
“嗯,我这就去。”冬雪爬起来,一路小跑到赵大娘子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