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时光荏苒,眨眼间李四郎已经开始走路了,赵大娘子和李铭给他起了个大名李柳,寓意能留住这个孩子。
“秋娘子角门有人找你。”一位粗使婆子到库房喊她。
“哎!我这就过去。”
以为是谢风过来找她,刘秋雨连忙抱着花冠盒子往右角门走去,冬雪看她这样不由笑着揶揄道。
“隔两个月那谢三郎便来找你一趟还不忘带新奇物件送你,要不你还是从了他吧!”
原来谢风自从在她手上定做了一个花冠后,隔三差五过来找她做些新花样,虽说麻烦了点可是他给钱大方,甚至比青禾淑坊收价还高三层,两人慢慢熟悉了起来。
“等我回来看我不撕了你嘴,哼!”刘秋雨转身快步往右角门赶去,裙角被风带着飘了起来。
到了角门没有见到谢风,反而是一个衣衫褴褛发髻凌乱的婆子,她牵着一个鼻涕邋遢浑身污脏十岁左右的少年人。
刘秋雨正奇怪这是谁,谁知那婆子猛地向她扑来,嘴里嘶吼着:“二姐我是娘啊!我可找到你了。”
少年也跟着哭喊二姐不停。
还好她闪身躲过婆子猛扑,门房见她差点受伤连忙站在她身前帮忙挡住两人。
“二娘我终于找到你了……”抓不到她,婆子干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这才看清楚婆子的样貌,有三分像记忆里的二丫她娘,听着婆子哭嚎,刘秋雨终于确定这就是二丫娘。
深呼吸努力平复下身体上的愤怒,冷冷道:“你们买了我后,我们之间就无瓜葛了,如今做出这个样子也不过是想从我这里拿好处罢了。
我可以直白告诉你不可能,二丫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安远候女使,出府后也是女户,我们之间早就断的干干净净。”
“儿啊!真不是母亲想要抛弃你,都是你父亲……是他要卖了你。”
刘秋雨说完后并没有在意她的解释,不管如何二丫七岁那年已经病死了,此刻的她是现代来的刘秋雨她们之间并无恩情,因为二丫的死反到可以说是有仇。
转身往府里走去,婆子猛地扑了过去,门房一下子没有拦住,眼见刘秋雨被扑到在地,花冠盒子倒在前方,她额角瞌在盒子角上鲜血直流。
门房惊声大喊:“崔妈妈江妈妈你们快来,秋娘子她受伤了。”
崔妈妈和江妈妈刚跑出来,门外已经有一人跑了进去,抱住刘秋雨按压额头给她止血。
二丫娘见出大事了,也顾不上吵闹,静悄悄带着儿子跑了。
谢风帮忙止住血,抱起刘秋雨,沉声问道:“她住哪?带我去,还有叫个大夫过来给她看下。”
江妈妈愣住片刻,此时心慌至极也不上太多,连忙引路带着他往刘秋雨卧室大步流星赶去。
崔妈妈被提醒后,慌忙跑去找府医,地上孤零零一顶精致花冠沾着灰尘。
门房连忙拍干净,重新找了个木盒子放到一边,这时他才想到惹出祸端的婆子,可她早已挑之夭夭了。
一脚踢开房门,把人放在床上拿着手帕替她擦干净,谢风知道她最爱干净了,平时衣着整洁,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身上出门会带着好几块手帕。
冬雪着急忙慌跑到了她屋子,见谢风专注看着刘秋雨还给她擦脸,不知怎的悄悄退了出去。
另一边崔妈妈跑到药房,喊道:“韩府医在吗?秋……秋娘子被撞伤了头,赶紧和我过去。”
药童连忙回复:“韩府医今天家去了,如今只有我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先别管那么多,你带着能用得上的药先去看看她。”
药童只能收拾一些止血化瘀的药,提着药箱和婆子一起过去。
检查了下,药童松了一口气:“还好止血很及时,只不过脑部比较难确定,至于会不会忘记什么只能等秋娘子醒了再说。”
事情闹的挺大,赵大娘子李铭李植李妙和田老夫人都派人探问原因,二房李娥收到消息,挥退身边仆人,盯着窗外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前世也有这段,都怪我忘了。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如此,我就帮谢风一把,让他抱得美人归,总比他前世孤身一人战死要好。”
“纹竹过来下。”
“娘子有何吩咐。”纹竹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犹如泥塑木偶规规矩矩。
李娥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温柔:“你去把秋娘和谢押司的事,和亲朋好友透漏出去,后日我要府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包括他们亲朋。”
咚的一声,纹竹直接跪在木制地板上,趴在地上:“娘子使不得,纹菊几个月前就是因为嚼舌根被撵出府,奴婢……”
话没没说完,但是李娥知道她的意思,她使劲磕着响头想让李娥打消念头。。
“你别以为装可怜有用,柳叶街大杂院,月上黄昏鸡鸣之时。”李娥单刀直入,抛出她深藏的秘密。
磕头声瞬间没了,纹竹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是遮盖不住的震惊。
纹竹知道李娥抓住她的把柄了,从今天开始李娥要她死,她也要照做。
“喏——”
“这就乖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情郎做什么,只要你能做好这件事,我就放你出府,不光如此我还会送你一百两银子做嫁妆。”
听到李娥说放她出府,还送她一百两银子,纹竹咬咬牙出了院子找几个多嘴多舌的小丫鬟聊天,话语中不着痕迹牵引到刘秋雨和谢风身上。
三天后李娥逛园子,听到下人说着刘秋雨和谢风之间捕风捉影之事,满意极了,脚步一转带着低眉顺眼的纹竹离开。
她们走到僻静处,李娥摇着团扇漫不经心道:“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的,我允许你下个月就走,只不过你我好歹主仆一场,我还是要提醒你下,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前妻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纹竹还和锯嘴葫芦一样无动于衷,跟在李娥身后闭口不言,她心里想法无人知道。
李娥感到无趣,晃悠悠回院子,她都已经提醒过了,要是纹竹不知悔改她也懒得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