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回来,是替她们问问焦举人田地是否卖了吗?要是没卖可否带我们去看下,价格合适她们就全部买下了。”萧律指了指旁边的刘秋雨姐妹。
刘秋雨原地行了个平礼,淡然道:“小女子姓刘,请问焦举人要卖多少田地?有几亩上等田?您一共要卖多少价格?”
焦年方员外见是两位年纪不大小娘子要买地,不约而同感到惊讶,他们兰考县因为是汴京附近县城,田地可都不便宜。
“刘娘子我这田地不散卖,虚得一口气买下三百亩田和两座山头并我家这座宅子一起。”焦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心里还是不相信她们能买下。
萧律出来帮忙打圆场:“焦举人你可放心,刘娘子汴京有座两进宅院和一座酒楼,她要买肯定诚意满满。只是,她是我未婚妻妹子,您要诓她我可不依。”
焦年有些惊讶他居然定亲了,不过考虑到是汴京小娘子也就不奇怪了,摸着胡子考虑了一下,报出价格。
“上等田十贯每亩共有五十亩,中等田八贯每亩共有百亩,下等田五贯每亩共有一百五十亩,两座山头一起算你五百贯,我这座五进院落四十多间屋子市价五百贯,你们诚心要买,我抹掉零头算你们三千贯。”
刘秋雨沉思片刻,她一共还有三千三百多贯,买完田地还有三百多贯周转,够了。
“您带我们去看下田地和院子,要是合适我们姐妹可以买下。”
不管是焦年,一旁的方员外都震惊,他们都无法轻易拿出三千贯,刘娘子轻易就能拿出,真不愧是汴京的小娘子。
见此情行,方员外此时也不打算散买田地,和焦年告辞后便离开了。
她们先是看了院子,占地够广,里面景致不尽如人意,不过有个池塘,是从活渠引水,可以栽种些荷花菱角,刘秋雨对这点很满意,院子外围还有一片小湖,池塘水源就是经过湖里引渠。
焦年田地围着湖边连成一片,靠近湖岸和最边缘的田地都属于下等田,周边大片土地遭受湖水侵蚀,过涝过旱导致原本的良田成为劣田,远一点的地方灌溉不便也只能算是下等。
中间一部分灌溉方便,还不会受到湖水影响的田地,都属于中上等,价格比较贵。
刘秋雨不顾外面蒙蒙细雨和地上泥泞,踩着脚凳撑着一把雨伞走到湖边观察了下,这是片积水地,她暂时没有太多钱财疏通水道,不过可以种植些枣树、柑橘、杜梨等果树,也可以种些水松、水杉、水稻、池杉、落羽杉、皇竹草等。
前世才得到空间,刘秋雨害怕是末世储存了不少东西,因为她空间不能养殖活物,所以存了不少植物包括种子化肥等等。
她打算回去翻找些出来,和古代果树试试能不能杂交出新的品种。
重新回到驴车,他们一行人脚边都是泥泞,焦年松了口气以为他们就要回去了。
她转过头和焦年请求:“麻烦您指下外面边缘的下等田地,我想看下土壤。”
焦年愣了下,只好苦笑给车夫指路,路上许多钿户心惊胆战望着他们远去。
到了位置她下车仔细观察土壤情况,还蹲下用手抓了些碾碎,刘秋雨暗暗点头,这种土地适合种西瓜,唯一缺点不够肥沃,只要加肥就好了。
刘秋雨现代就爱吃西瓜,家里院子也种了不少,平时按车买回去吃。
空间里除了主食种子,就属于西瓜种子秧苗最多,北宋竟然没有西瓜,她渴望了很久,汴京没有田地院子里能种的不多,基本上都被她一个人包圆了。
回去路上她表明想来,只不过价格有点高,拉拉扯扯终于定下价格不便,税费由焦年负责。
因为出门没带那么多钱,约好明天焦年带着地契到汴京牙行,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契。
“小女子望郎君远行一路平安。”姐妹两屈膝行了平礼,回驴车打算回京。
萧律没有上车而是留下招待焦年,拱手目送她们离去,之后俩人去了县里酒肆吃吃喝喝,萧律表示这些都不如妻妹酿的好,等给他送行时,必带上家中好酒。
与此同时驴车上,夏花和刘秋雨也在说着田地。
“我打算容易旱涝的地方种些果树,外面一圈旱地圈起来种上西瓜,以后我们就不缺瓜吃了,姐姐店里也可以多一种饮品。”
她仿佛想到什么,偏过头问向夏花:“姐姐你这段时间应该也有不少积蓄了,要不要拿些钱,我分你一部分田地。”
夏花掐指算了下,她积蓄也有了大概快一千贯,要留些钱财周转用,于是开口道:“那你匀个五十亩中等田,五十亩下等田我用来种主食和蔬菜,其它果子我就和你按市价买,我算了下这样成本无疑少了许多,你还能多赚些。”
姐妹回去定好契约,次日焦年过来交换契约和银钱,衙门中姐妹把田地按个人田地分成两张地契,当然另外附加钱和税,俩人均分。
买了田地后,刘秋雨每天没时间春伤秋悲,兴致勃勃准备来年需要种的植物,钿户那边也选了三位工头出来,带着农家人准备的礼物到汴京拜访新雇主。
刘秋雨一部分田地还是和以前一样租质,有一部分要按照她需要的植物来种,这种地她会负责发放月钱,等于是雇佣他们种田,对钿户来说是旱涝保收的好事。
签契约时她让钱牙婆介绍了个专门管这方面的牙人,官牙见证下三方收好契约。
她坐在客厅主坐捧着茶细细品味,嘴里安排着田地事宜。
“趁着天还未很冷,你雇个三十个民工在下等田附近建立几个蓄水池,我会去官衙买水泥运过去给你们。另外,你再雇佣十个民工给五十亩地多次施肥,保证地里养分。”
三位钿户工头坐在他们前所未闻的漂亮屋子了,房间里飘荡的花香,精致的摆设,遍布屋子的绫罗绸缎,墙壁和地上传来的暖意,这些年都让他们揣揣不安。
即使被刘秋雨叫坐,他们也只敢挨着一点边角,生怕碰脏了里面的东西。
一位四十出头的钿户汉子,提出问题:“娘子,人我们是找得到,可工费如何算,要是太低估计其他人会不乐意。”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也想知道。
刘秋雨放下手中茶具:“开凿建渠比较辛苦,先按每人两百文每天算,翻地施肥每人一百五十文一天。”
不顾他们露出喜色,她补充到。
“不管用哪种活计,每十天必须换人,避免累出个好歹,要是有人告到我这里说你们任人唯亲,以后也不用你们做工头了。
过一段时间,我会在你们三人中选一个监督,两位副监督,监督出问题副的顶上,副的出问题监督可以把人开了。监督每月到府里领八贯月钱,副监督领五贯月钱,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薄待你们的。”
一句话让隐隐有些联合的工头分道扬镳,甚至为了巩固地位自发监督起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