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牙人们出去一段路,也摸清城外大概房价,谢过三位牙人,还跟他们约定有需要一定会找他们购房。
回到房间拿出明面上的钱匣,空间里面的存钱和金银首饰也都拿出来,钱戳子早就买好了,拿出来出来称重。
这些年碎银子和银裸子一共有五十八两四钱,金瓜子花生珠子一共七两九钱,铜币从匣子倒出一共十九贯五十二文,光现钱加起来就有一百四十七贯九百九十二文。
成套首饰难得也就不算钱里头,几个笨重的金手镯金戒指金耳环金璎珞加起来有十七两三钱,银首饰四十一两五钱换算成钱有二百一十四贯五百文。
加起来共三百六十一贯零一千四百九十二文,买个普通小房子是够了,可是离她目标还差许多,只能继续攒钱,假花买卖也要做起来,这样才有钱买大房子。
寻思着就拿着针线篮到仓库扎起绢花,丝绸还是之前剪下的碎布,这样成本就没了,一个下午扎了十多朵形状不一的花。
绒花需要揉搓,太伤手,前几天已经在府里门下木匠那定做了搓板等现代绒花常用工具,后天就能拿到手。
有了买房动力,平时除了干活就是扎花,还抽空送了些给赵大娘子等关系比较亲近之人。
木匠的东西是托冬雪带回府里,她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做什么的,直到刘秋雨搓了一朵绒花给她,惊喜极了。
要知道古代技术都是保密,除了徒弟和家人一般不外传,知道她会做绒花,冬雪很想学,考虑到这可以传子孙的手艺还是没开口。
只是私底下要了一些刘秋雨并不满意的花,带回家送给小姐妹。
几天时间做了一匣子绒花,先是打算送给赵大娘子过明路,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做这些手工花。
端着花匣才出库房就有粗使婆子上前要帮忙拿东西,身上荷包里随手拿出十来个铜钱打赏给她,让她跟在身后端匣子,刘秋雨对于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也不免感叹,难怪都说大户人家丫鬟比小户人家小姐都体面。
拿她来说,出门但凡有需要拿的东西都有粗使或者低等女使帮忙,吃饭也餐餐有肉,应季水果想吃就有,洗漱也都有小丫鬟们给打水倒水,夜香也有婆子每天清理,不方便地方只有少数。
可是刘秋雨有空间,夏季用冰,冬天把水冻上放空间里面天热拿出来就能用,反季节水果也是应季时放空间里就一直不会坏,想吃拿出来就能吃,点心天天都有放在桌子上随拿随取,还有女主帮忙做小零食,书也有话本和书房藏书解馋,现在她都能做两首打油诗。
到了瑞景轩,粗使婆子手上的匣子被三等女使接过。
前脚才刚迈进房间,望见老爷正和赵大娘子执棋对弈,脚想缩回,等他们玩完再进,赵大娘子余光扫到她,笑道:“今天又拿好东西过来了?”
她都开口问了,刘秋雨也只能笑着回道:“还是大娘子眼神厉害,远远一扫就明白我的小心思了。”
棋子往棋盘一扔,瞬间打乱整盘棋。
“你啊!真是输不起。”李铭老爷对着赵大娘子摇头笑道。
“一盘棋而已那有什么?秋雨过来,好东西给我瞧瞧。”
“这几天我做了些宫花,大娘子看下有没有能入眼的,有的话,赏个脸戴上一日,也不枉我做了它们。”
揭开匣子,里面二十多朵时令鲜花,有荷花、茉莉花、昙花、月季、桔梗花、三色堇、兰花、蔷薇、石榴花、凌霄花、朱槿、栀子花、日光菊、紫薇花样式,赵大娘子顿时惊喜异常,选了朵凌霄花当场簪在发髻间。
老爷李铭也称奇,拿了朵莲花簪在衣襟。
“我看你这花和其它宫花有些不同,花瓣和店里有些不同,更加扁薄服帖,这是何缘故?”
“店里花瓣都是直接用重物压扁,我的是去寻了工匠做了铜制空心棒,制造花瓣时铜棒中灌上滚烫热水夹制而成,所以花瓣服帖轻薄。”
“巧思,难为你能想到这种方法,妙!”
“前几天她拿来一匣子绢花,被你抢了一半去,今天这匣子我可不许你拿走。”
“好娘子送我一半,明天上朝带去气气那鲁应民,谁叫他上回拿巧制宫花来气我,这回也让他干看着,就是不分他。”
夫妻两人打情骂俏,刘秋雨识趣,静悄悄退下。
夏季匆匆而至,天气一天热过一天,即使已经做了几匣子绢花绒花也不愿出门卖掉,懒洋洋不愿动弹。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避嫌,空间里面有冰大白天也不好拿出来,只能晚上睡觉时悄悄用,因赵大娘子房间无论日夜都有冰鉴,刘秋雨基本上都在她房间呆着,其她一等女使除了守夜的人,也都聚在上房。
人多做绒花不方便,刘秋雨每天就扎绢花。
明心轻声问她:“秋雨你已经做了很多,怎的还做?”
“我家里人都靠不住,有时间还是多做点存点私房钱。”
“原来如此,你也不容易,反正我也没事,帮你做些。”明心拿起碎绸缎,比划了下不知从哪开始,平时扎花都是裁好花型,可是看刘秋雨都是随意拿起碎稠就能扎起形态不一绢花,比划了半天还是无从下手只能开口求助。
“秋雨这布从哪里开始扎,我来回弄个几下还是不行。”
“这种形状的布适合做蔷薇花,从这里开始,这样来回几下,你看是不是就好了,之后修饰下就成功了。”
明心叹了口气,道:“难怪月娘子肯收你做弟子,这真是天赋,求不来。”
“你们在悄悄说什么呢?”
回过神才发现身边围了一群人,见她俩扎绢花,也吵着要扎,然后和明心一样,面对杂乱无章的碎稠无从下手,只能作罢。
赵大娘子边点茶边笑看女使们玩闹。
“看着这群十来岁的小姑娘,才真的明白自己老了。”
“大娘子一点都不老,正直风华正茂之时,您若不信可以问下这群小娘子。”苗娘子帮她递东西,笑着回她。
“她们肯定顺着你的话来哄我。”赵大娘子嘴里这样说着,笑意藏都藏不住。
热热闹闹过了端午七夕中秋,眨眼已经入秋,也到了农历八月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