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一天一夜后,当她醒来时感觉手被紧紧握住,顿时不迷糊了。
“谢风?谢风?你醒了吗?”刘秋雨轻轻摇了摇昏迷中的谢风,没有回应,她顿时萎靡倒回床上。
韩鸣音端着清粥小菜到房间,望见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刘秋雨终于恢复神志,惊喜道:“娘子你终于醒了。”
见她端着膳食,还以为自己昏迷没多久,她并没有往心里去。
“我才昏迷一会能有什么事?谢风如何?药可好使?”
“你还能笑得出来,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我和涟漪应蓉周玉三人每隔三个时辰换一次班,这粥时常备着怕你们醒来饿得慌。”韩鸣音想了会,并不打算现在对她说出太医诊断结果,至少先让她用完膳,再一点一点透露。
用完膳看了看天空,大概卯时左右,看样子韩鸣音已经一晚没睡,催促她回去休息,可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将近辰时,官衙已经有许多人开始点卯,应蓉提着炊饼过来,见刘秋雨醒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嘴里含糊不清说了这两天的情况,完全无视韩鸣音焦急的眼神,连她以后有碍生育的事也顺嘴说了出来,待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硬憋住眼泪,忐忑不安站在一旁。
韩鸣音正要上前安慰她,不料刘秋雨轻笑道:“不能生育这有什么?举子仓、慈幼局、慈幼庄和婴儿局到处都是弃婴,收养几个品性良好的孩童传承衣钵又不难。”
她的话让两位女使都愣住,她们完全没想到可以这样操作,毕竟那些地方的孩子许多来处不明,还有许多人成年后可以干活,家里突然出现把人认回去的情况,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背信弃义之人。
“娘子不可,我们村有户人家收养了个养子,结果等他考取秀才后家里人找了回来,到老夫妻家里大闹硬说他们是人贩子,那户老夫妻一口气没上来双双亡故,听说那秀才最后还是回到亲生父母处,如今老夫妻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
韩鸣音一脸唏嘘道出不为人知之事,从此以后他们村再无人领养弃婴,导致不少婴孩活活饿死。
刘秋雨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再说不是还有谢风在,他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当初定亲前他就说过不外乎我能否生育。”
“嫂子说得好,还有我们兄弟几人,肯定不会让小兔崽子欺负了你们去。”石武拍着胸脯给他们保证,林六赵大跟在他身后赞同。
“谢风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据我所知按他的身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跑掉,他为何会受伤?”
林六:“本来我们按密令出城调查吏部尚书贪污受贿一事,回京路中赵大收到锦衣卫密令要我们更改路线,我们按密令行驶,一天后大哥察觉到我们在绕圈子,下令快马加鞭返京。”
石武接过话题:“老大让我们兵分两路,林六和赵大带着三分之二人按继续根据密令行驶,我和他带着三分之一往京城赶路。
经过一天一夜奔驰后,路上遇到压贡品的外国使臣和皇城司成员,原本老大想要绕路可惜被李勾当发现,耽误了点时间。
没想到有人谋划劫持贡品,歹徒人数众多且手段残忍,看样子是不打算留活口,大哥为了救我们才没有一个人离去,他一人杀了几十名歹徒,力竭后被他们首领暗算才受的重伤。”
刘秋雨坐在床上,一只手被谢风死死握着,只能用左手摸了摸下巴,整理了现有线索。
“你们找到假发密令的人了吗?”
石武赵大皆摇头,至今为止他们还一头雾水。
林六好似想到了什么,盯着其他人缓缓道来:“我还留着密令书信,老大还没醒来我不敢拿出来,当时害怕被凶手毁尸灭迹。”
他急忙从口袋拿出几章皱巴巴的小纸条,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下雨,许多字已然模糊不清。
她把纸分成两波,嘴里快速分析:“纸张是上等,这几张是藤班纸,剩下的是歙纸价格不菲,说明发消息的人家境足够好。”
闻了闻第一章纸条,上面还有不明酒味,抽出递给他们三人:“你们闻闻,纸上不光有酒香,还有些许胭脂水粉味。”
“这不是玉液酒吗?只有樊楼才会有这种味道的玉液酒,胭脂味就不清楚了。”赵大第一个闻,酒的味道熟悉极了。
“剩下就靠你们了,你们去樊楼多喝几次,尽量找出这位娘子,事情闹的太大,我怕她被灭口。”
石武尴尬极了,樊楼消费不低他们身上存款都不多,回去后他们三人打算尽量凑一凑,只要能找出那位小娘子,幕后主使身份就一定好会被揭穿。
晚间换班时,周玉从家中把刘秋雨明面上钱都带上了,放下晚膳后就带着份量不轻的存款敲响隔壁房门。
他们三人见是她,怎么也摸不着头脑。
“这些都是娘子攒的钱,她说那胭脂味同样价格不菲,只有你们带着足够钱财才能接触那位娘子。”
推拒了两回,他们三人还是厚着脸皮收了起来,回房间打开钱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有三十两银子,和五十来贯铜钱。
刘秋雨醒来只有第一天住在那里,后面坐马车回到家里,谢风也被她挪过去。
兄弟三人也跟着抓紧时间调查,一时间天天出入樊楼,和茶博士混了个眼熟,可众多娘子中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只能贿赂管事的,將纸条藏入荷包让他辨认是谁。
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桃娘,人还没事,他们松了口气,使出浑身本事终于哄了她到锦衣卫。
刑讯后,她不得已吐露自己知道的一切:“你们说的那张纸条是陆衙内写的,当时他还得意洋洋,嘴里说着终于有机会教训他了。”
三人不光无语还想不通,陆衙内明明和谢风没有见过几次,可他竟然暗地下狠手捉弄人。
连忙跑回刘宅,將消息与她互通有无。
对于桃娘的证词他们都不是很相信,刘秋雨对着他们道:“字迹你们看不出,我会看,麻烦你们找到陆陆佥事和陆衙内字迹,我比对下。”
三人都觉得是好主意,暗地里行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