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乱糟糟吵闹声,不光是汴京话,里面还有沿海地区人在劝说,中间还穿插几句东瀛话,吵闹的让人头疼。
谢风阴着着脸,冷冰冰道:“谢某倒是不知道,是哪位衙内在鄙人家闹事?”
陆展本是听说这刘氏饭馆不用等,可以直接点餐,一时好奇跑过来凑热闹,谁知旁边东瀛人撞他摔倒,他一个衙内能忍下这口气吗?肯定不能。
这不?吵起来了。
凭借着多年看动漫的经验,刘秋雨连蒙带猜明白了,那几个倭人被插队才会推搡陆衙内摔倒。
沿海地区的几个引路人,左劝陆衙内息怒,右劝藤原殿下不是东瀛不要闹大,卑微的让人同情。
不由捂嘴轻笑,这让一直关注她的谢风格外在意,轻声问她:“你听得懂日语?”
刘秋雨用团扇遮住嘴,用现代话低声回答他:“动漫看多了,多多少少懂一些,甚至我还去旅游过。”
“他们到底因为什么事?”
“陆衙内插队,日本人姓藤原应该是那边贵族,两边推搡让陆衙内摔了,他面子下不来当然吵起来。”
陆衙内看他来,跳脚命令谢风抓:“谢风你个死人脸正好也在,把这几个倭人抓起来,战败小国竟敢在我大宋作威作福。”
请的翻译当然不敢直接把他的话说过去,美化一番,只说谢风城里官员,还请藤原殿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周围只有翻译和沿海领路人懂一些东瀛话,周围的汴京人云里雾里听不明白这些叽里呱啦的外语,刘秋雨不乐意了,老乡已经打下大好江山,凭什么卑躬屈膝。
“东瀛只是我大宋一洲,你们到底是哪里人?对他们卑躬屈膝。”刘秋雨直接发难翻译,他脸色顿时涨红,旁边的人都围了上来,询问翻译到底说了什么。
她一字不差用汴京话说了出来,引得众怒。
接着用东瀛话道:“我如果猜得不错,你们应该是来朝贡的人员,小小战败之国岂敢在我泱泱大国闹事,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大宋铁蹄再临吗?”
这下尴尬了,不管是翻译还是藤原氏都不敢再说什么,周围还有许多气愤平民,他们只能灰溜溜回鸿胪寺。
陆衙内见赢了,开心欢呼起来。
谢风转过头冷哼一声:“陆衙内麻烦你以后莫要再来家姐店里。”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难道我陆衙内是缺钱的人吗?我只是听说这里好玩才屈尊降贵来一趟,以后再不来你这破地方。”话罢,也学着他哼了声,一甩袖子仰头带着小厮走了。
饭馆只剩寥寥无几的人在吃饭,夏花抱怨道:“还好你们来了,我这不是无妄之灾吗?他们要吵要打别在我这里,害得我今天生意被影响。”
“那就当放假,你安排下和我们一起去大佛寺玩,今天是庙会可热闹了。”
趁着夏花去安排店里事宜,谢风拉着刘秋雨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休息,笑着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此时,外面还没走远的陆衙内停了下来,转身又转回来,继续转身望向刘氏饭馆。
一位小厮小心翼翼问他:“衙内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是不是看花眼了?死人脸手里牵着一位小娘子过去的吗?”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人脸会牵着小娘子的手?猛地摇头,陆衙内心里大喊不可能。
“您没看错,谢总旗手里是牵着一位娇娘子。”另一位小厮回答他。
陆衙内一挥扇子,就要带着人去算账:“他个谢风死人脸,我爹要把妹子嫁给他,他竟然敢光明正大牵小娘子手逛街,他这是把我们陆家放哪里?”
一溜烟打头跑回饭馆。
“衙内……”
身后六个小厮一脸不好,一个人回家报信,另外五个小厮连忙追上去。
他气喘兮兮跑回饭馆,扶着墙喘气,眼睛恶狠狠盯着嘴里含笑的谢风。
怒吼一声:“好你个谢风,我爹看中你,你竟然和小娘子卿卿我我,你对得起我爹吗?”
刘秋雨转头看向谢风,眨了眨眼睛,满头雾水。
“陆衙内你到底要如何?谢某已经定亲,明年与刘娘子就要成亲,如何谈得上拉拉扯扯。”
“呃!”他噎住了,怎么会这样?
小厮终于追上了,扯着陆衙内往外走,还不断对谢风道歉:“谢官人对不住,衙内酒吃多了,奴就带他回家,不打扰你个小娘子了。”
几人连拉带扯终于把他送上了车内。
“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刘秋雨神情危险,眯着眼睛一只手放到他腰间软肉上。
谢风握住她的手,语气平淡说了上司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他一开始就拒绝了,陆衙内不知道哪里听到了,过来闹腾。
她轻哼了下,事情算过去了。
夏花出来后,刘秋雨立马甩掉谢风,挽着她开开心心继续逛街,谢风沦为背包,苦笑着跟在她们身后。
陆衙内被架回家,陆佥事抄起藤条抽了他一顿,并下令禁足一月,心疼儿子的母亲连忙解释了前因后果,谢风那边也早说过他定亲了,两家后面都没再提。
“可是纯娘明明心里有他,凭什么不要我家娘子,而去娶那商户人家娘子?”陆衙内趴在床上一脸不愤。
小厮们全部上去哄他,知道睡在才完事。
与此同时,关扑摊前刘秋雨选了好几个花钿,谢风拿着箭矢投壶,他手头很准几下子全部都行了回来,夏花也凑热闹选了两个喜欢的款式。
“姐姐此刻开始我就要准备嫁妆了,你也帮我看下,有哪些东西,可以买下来带回去的?”
别说还真不少,庙会上选了许多婚礼要用的东西,等回去时不光谢风手上拿满了,刘秋雨和夏花也都抱着许多东西。
回去路上她们两个还不断谈论需要买些什么,从锅碗瓢盆到床幔被子,不停罗列需要的东西。
“金饰已经买好了,我和他商量了下,到时候打算从我院子大门出去,花轿沿着大街绕一圈,回到他买的院子拜堂成亲。”
“你到时候用却扇还是盖头?这个要谢风来准备。”
“当然是却扇,盖头不方便,还难受,我才不要用。”
她继续补充道“我想自己准备却扇,一般人还真没我手艺好,反正我们只是走个过场,花冠我画图他拿去找人定做,两人婚服也我自己做,反正还有一年能做成我喜欢的款式,只不过这一年恐怕没什么时间做绒花卖了,只能靠你店里的分成过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