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儿,大宁国江南一带有名的舞妓。
君九渊,大宁国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
苏情儿出生于贫苦人家。母亲因生她而难产死去;父亲又因常年痴于赌博,没钱还债而将刚满十岁的她买去青楼……
君九渊出身武将世家,祖上受历代帝王尊崇,家世显赫。他从小便随父亲征战沙场,却因一场大战使他失去了父亲……
他和她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本该毫无瓜葛,然而父亲的战死意外却使他们相遇。
“快看快看!是君大将军!君大将军回来啦!”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嚯,这君将军生得可真俊啊……”
大宁京城因为君九渊的归来而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然而与百姓们的欢呼相比,这一行队伍却意外的死气沉沉。
位于队伍最前的君九渊一身戎甲,面容俊俏,身板挺拔。常年的征战虽使他皮肤黝黑,却也增加了一丝英气。
他紧闭薄唇,脸上毫无一点大战大捷的喜色。
身旁的随从和后方的将士皆是一脸肃然。
“君老将军已战死——”
众百姓哗然。
……
入夜。
“将军,您不能再喝了!已经十坛了……”随从万城不禁劝道。
不过才十坛酒而已。君九渊轻笑一声。
他活了整整二十年,第一回踏足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才喝十坛酒岂能过瘾?
万城担忧道:“属下明白您是因为老将军才……但是您如今可是君家唯一的血脉了,可不能就此颓废……”
君九渊放下酒坛子,一把甩开万城:“哼,你懂什么。”
“本将军只是因为这场大战大捷心中欢喜才来这青楼享乐。”
“只喝酒?怎么能过瘾。”
君九渊嘴角轻扬,朝着老鸨大喊:“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厢房给本将军空出来,再叫最好的舞妓来服侍。记住,是最好的。”
万城瞪大眼睛,来不及劝阻,君九渊已经随着老鸨踏上了台阶。
万城苦笑。今夜……怕是劝不回将军了……
厢房。
君九渊坐在窗前,望着一片夜色,眼底一片漠然。
“叩叩叩。”是敲门声。
“进来。”是君九渊略带磁性的声音。
厢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名身穿红衣的绝色女子。
女子十六岁上下,虽年龄不大,却已有了一副祸世面孔。
“奴家苏情儿,拜见君将军。”女子声音甜美,若非青楼出身,怕是会得众多男子喜爱。
“嗯。”君九渊淡淡应道。
气氛沉默了半晌。
“奴…奴家这就为将军舞一曲。”苏情儿紧张道。
苏情儿虽十岁为妓,但却十分厌恶这个身份。
她是名妓,每夜都有无数客人争着想亲睹她舞一曲。
她遭受过无数客人无理的轻薄,幸好凭着坚强的毅力一遍遍挺了过去……
今夜是她第一次服侍君九渊这样的官宦重臣。很紧张,很紧张。
苏情儿舒展腰肢,尽情舞蹈。
君九渊抿一口烈酒,望着眼前的绝色佳人却在发呆。
王妈妈告诉过苏情儿,今夜她将要服侍的贵客位高权重,若是讨得那位贵人欢心,说不定就会重金赎下她,今后便再也不用呆在这青楼里卖艺。
苏情儿咬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
她缓缓走到君九渊身边,用纤纤玉手替他倒了杯酒:“将军请用……”
“啪!”酒杯被君九渊摔了个粉碎。
“将…将军……”
未等苏情儿反应过来,君九渊已经将她压到了墙边。
他用他那双大手握上了她纤细的腰。
一转,苏情儿被君九渊欺身压到了榻上。
苏情儿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君九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君九渊已喝得烂醉,眯了眯那双狭长的凤眼。
“砰砰…砰砰…”是苏情儿加速的心跳声。
“将军,您喝醉了……奴家只卖艺不卖……”
“唔!”
话未说完,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苏情儿的唇上。她想推开他,奈何他压得更紧。
他的吻缠缠绵绵,吻得她全身酥软,喘不过气来。
那一夜,他要了她。
……
第二天一早,将军望着榻上的那一抹落红,不禁耻笑。
妓终归只是妓。
苏情儿醒来后却早已找不到君九渊的身影。
唯有桌上放着的那一碗避子汤。
苏情儿苦笑。她笨拙地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却换不来那一份卖身契。
强忍着身下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她绝望了。
她是妓,一辈子都只能是妓。
……
七日后,是君老将军出殡的日子。
苏情儿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夜君九渊再一次出现在青楼里,再一次指名让她来服侍。
这回,他又喝得酩酊大醉。
她想抗拒,想逃避,然而想到他位高权重时又犹豫了。
“服侍得好,本将军重重有赏。”
苏情儿咬了咬唇。
“好。”
待第二天苏情儿醒来后,身边依旧已没了人。桌上除了一碗避子汤,还多了整整一袋子的碎银。
也罢,也不算毫无收获。
之后的几个月,君九渊经常出现在青楼里。
或许君九渊无情,然而苏情儿却渐渐对他有了感情。
这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君九渊至今未娶,不知她可否有机会?
他抱她上床,解开她的肚兜,没有情话,只有缠绵。
她小心地问他:“将军,你可愿娶我?”
无人回应。
苏情儿失望。喝醉酒的人哪里还有理智去听她的话?
她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却喜欢了一辈子。
做妓的最怕有了感情,她却偏偏中了这世上最愁的毒。
一日为妓,终生为娼……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