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呆在药铺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反正有那几个人就够了,忙得过来,思索了小半日,拉着宛央和清妍,来到了……
刻有“醉花楼”三个明晃晃的大字的大牌匾挂在楼顶。
宛央和清妍对视了一会儿,仿佛在用眼睛对话,这种地方……
醉花楼是出了名的给女子享受的地方,里面的虽说是男妓,但是也只限于听个小曲儿,看个表演,还有吟诗作画。但是王妃若是进了这醉花楼,被人看到,定是不好的。在被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一番,就变了味儿了。
宛央纠结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说道:“王妃,咱们来这儿不好吧。”
“怕什么,之前我又不是没来过。”楚璃倒是毫不在意,拉着俩人就要进去。
宛央和清妍再次对视,面色都不大好看,王妃这也太……
“阿璃,好久不见啊。”
来者一袭红衣很是惹眼,头上扎着一个松散的发髻,眉宇间尽显英气,戴着一副流苏耳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璃看着沈云初这招摇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这醉花楼似的。
“昨日。”
“舟车劳顿,那你也不在家好好歇息?”
“哎呀,歇息什么,我随兄长们出去游学,本以为会遇见许些有趣的东西,没想到那国子监的助教甚是爱管事儿,处处拘束着我,实在是无聊的紧,我就先回来了。”沈云初看了一眼楚璃身后的两个丫鬟,眼神示意楚璃,若是有这两个丫头在,俩人怎么好吐槽。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镇国公将军家的小姐在这小聚一会儿,晚些回去。”楚璃看懂了沈云初的意思,将宛央和清妍支走了。
随后两人大摇大摆进了醉花楼,和往常一样,要了一间雅间,点了些吃食,叫来了这儿的头牌——颜世倾。
颜世倾和她俩倒是熟人了,一进门就熟稔地问道,“好久没来了,今个儿,你俩是听曲儿还是谈心?”
“许久未听到你弹的曲儿了,甚是想念。”沈云初不客气的回答道。
颜世倾抚着自己面前的琴,弹起了自己前些日子刚作的曲子。
“阿璃,我听说你大婚之日居然被劫了婚,若是我在,定要将那劫婚之人大卸八块,居然欺负到姑奶奶的朋友头上。”沈云初说的是义愤填膺。
“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吗?而且那劫匪也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不过那劫匪身材倒是不错,只是夜黑,看不太真切。”
“真的假的,要是我在,我定要好好瞧瞧。”沈云初激动的差点儿掀了桌子。
“瞧你那样,你那些个养在府外的男宠,哪个是长相一般的。”
“那倒是,不过这些事情不能传了出去,否则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颜世倾弹奏完曲子,轻声笑了起来,“你俩的日子过的倒是有趣的紧。”
“那我们说帮你赎身,你又婉拒,这会儿子又羡慕上了。”沈云初打趣道,不过为颜世倾赎身这件事,只要颜世倾想,她们就能想尽办法筹钱,虽然镇国将军府不会拿不出为颜世倾赎身的钱。
“想来我若是赎了身,也找不到其他事情能干。”
“哪日若是想到了就告诉我们一声。”
“哎呀,别讲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上几个菜,这么久没来,不得回味一下。”楚璃岔开了另一个话题。
“我还真有点想酱汁鱼片和烤肉拌饭了。”
“你们呀。”颜世倾有些无奈的笑了。
颜世倾是醉花楼的花魁,平日里会有些许蛮不讲理之人,非要他弹奏最出名的《云别曲》,但是那曲子是颜世倾不愿意再弹的。
那日,醉花楼来了一位平城公主听说了颜世倾的《云别曲》,说什么都要听,恰巧被她俩看见,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气得那公主脸色苍白,还扬言以后定要颜世倾弹奏并且还要让这醉花楼消失。
沈云初在皇宫见过这位公主,是随着平城使臣一起来的,若不是听说这是最不受待见的公主,她和楚璃应该就不会把她气得这么厉害。
三人就此相识,楚璃和沈云初也偶尔来醉花楼找颜世倾,而老鸨看在当时两人帮了醉花楼一把,也默许她们来时由颜世倾去招待。
吃饱喝足了的沈云初和楚璃刚从醉花楼出来,就碰见了江锦书,江锦书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马车珠帘拉起来,调侃道,“这不是晋南王妃嘛,怎的来这种地方消遣?”
“难不成我去哪儿还要跟你通报一声?”
“只是你来这种地方,凡哥哥可知道?”
“我做什么,我家王爷自是同意。”楚璃特地把“我家王爷”咬得很重。
“我道是哪条狗在叫,不曾想是锦书妹妹,实在对不住。”沈云初皮笑肉不笑。
“原来云初姐姐也在这儿啊!”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儿,是个人都看得见吧。”
“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两位姐姐的雅致了。”
江锦书才不会傻到和两个人怼嘴,其中一个还是蛮不讲理的沈云初。
虽然都是将军之女,但是镇国公将军的地位终究要比绥远将军高些。
看着远去的马车,沈云初大笑道,“你看她那样,还想给咱俩耍威风,以后我见她一次骂她一次。”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你又要被骂了。”楚璃好心提醒道。
“玩过头了,那我先走了。”沈云初已经开始奔跑了,生怕被自家父亲骂。
楚璃这才慢悠悠地往晋南王府走去。
没有门禁倒也是件好事吧。
王府门前,莫凡白也刚下马车,看见了不远处的楚璃,倒是好心地站在原地。
楚璃当然也注意到莫凡白在等她,于是加快了步伐。
“天色这么晚了才回来。”
“你不也是吗?”
楚璃本以为莫凡白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与她说,才加快步伐,同他一路走回别苑,没想到是来添堵的。
“本王是有公务在身。”
“巧了,我今日也有事情干。”敢情这莫凡白是在内涵自己无所事事。
“王妃说的可是与沈小姐在醉花楼?”
“是又怎样?”
“王妃可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知道了,下次我换个装,让人认不出来就是了。”
莫凡白对于楚璃这种无赖行为不想再说什么,只能不语。
楚璃心中暗自得意,让你添堵,看我不堵死你,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