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崩溃了。】
【想死。】
【我会死在现实与幻境的交界处。】
【等我。】
【我来找你们了,接我回家吧!!】
寂静中,风呼啸着,月柔柔照着,雪悄然下着,泪流淌着…
记忆如果成了碎片,那是因为里面全部都摆满了心痛。
段弈忍着悲痛,将那信封小心翼翼拿来,抽出信纸,展开。
里面只有短短两句:
[朝寄平安语,暮寄相思字。愿君长安好,此生定平康。]
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却誓不罢休。
段弈再也忍不住了,巨大的悲痛彻底淹没了他,竟连眉尖都染上红色。
他颤抖的将那些泛黄的本子一一放回红木匣中。
风雪骤然变大,将木窗吹开。段弈伸出手去抓那张信纸,信纸飘飘然飞出窗外,朝着那轮弯月奔去,消失在天际。
段弈的手顿时僵住,他连她给他的信都没能留住。
段弈颓然垂下头,墨发挡住脸,从发间落下几颗豆大的晶莹。
他手在桌上撑着,又酿跄着扶着那绯红屏风,借着力,走到榻边。
榻上的女子静静躺在里侧,绝美的面容上毫无神色,手交叠放在腹部,腕上的红绳与惨白的肤色鲜明对比,像是脆弱的瓷娃娃,一不小心就碎裂了。
他留不住她……
这个认知让段弈有些窒息。
他大手握住亓榆的手,两个人手腕上的红绳交缠着。
“我想做侠士,潇洒肆意在江湖。行侠仗义,顺道游山玩水,尽赏锦绣山河,偶尔迷恋羁林,却仍自在快意。想去看看,但我不能。若你可以,便替我看看这万水千山吧……”
亓榆曾说过的话突然涌入段弈脑海。
烛火惺忪,灯花摇曳。
呼--风刮过,烛灯熄灭了。
寝宫被浅银色月光笼罩,清幽淡雅。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微弱嘶哑的声音。
“好,万水千山……”我与你同看。
*
皇宫内
皇帝坐在御书房内,手撑着头,皱着眉。听着太监向他报告的事。不禁怒火丛生,真以为他查不到吗?
皇后,朕的好皇后!
翌日,从宫中传出两件事。
一便是皇后被禁闭在宫内,皇帝龙颜大怒,也不顾朝廷上皇后的母族。或许,也是借此机会铲除势力。
二便是那亓国公主在宫内香消玉损了。
茶楼里--
“诶?!我记得那齐国公主不是在将军府内。”
“听宫内知情人说,是皇上强行那亓国的公主带回皇宫。但谁知道呢!”
“这两件事是不是有点关联啊这公主死了,皇后又被又禁闭了”
“说不得说不得……”
茶楼里喧嚣,吵闹。
“昨儿段将军成亲了,真是一大喜事。”
“这事儿我知道,可热闹了!”
“话说,这新嫁娘可看到是哪家小姐了?竟得段将军如此倾心。”
“我上次才见那段将军将那亓国公主抱回府内。”此人话音一落,茶楼经安静了片刻。
“说到这儿,就奇怪的很。那新嫁娘在段将军怀中动都不动。连拜堂都是段将军亲手抱着她完成的。”
一个人插嘴道:“对对,而且那新嫁娘皮肤惨白惨白的,像是个…”死人。
他没说完,但在座的人脸色白了白,都懂了他的意思。
“不会吧!这、这段将军娶的是亓国公主,娶的是个死人?!!”
这群人哑了哑口。正巧,有一个小孩儿拉着他娘的手,走进茶楼。
“娘,将军府怎么挂上白绫了?不是昨日才贴…唔。”
小孩儿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他娘捂了嘴。孩子他娘陪笑道:“小孩儿说瞎话呢,睡糊涂了。”
茶楼当时安静,小孩的话清晰入耳。
“娘,我没说错啊,就是白绫!哇呜呜呜呜~”小孩儿被重重拍了一下,不禁哇哇哭出了声。
茶楼里的人左看看,右看看,都瞪大了双眼。
*
将军府门口
一条条白绫挂在上面。若不是地上仍有一些碎了的红衣炮纸,证实了昨日确实有昏礼,否则,就像是一场梦。
百姓们站的很远,并非因为将军府挂上白绫。而是那将军府门口站着几个宫里来的。
首位的太监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怎么没见段将军出来接旨啊?”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很不舒服。
“我们将军不在府内,让我将某物亲手交于皇上,还望公公……”
“咱家明了,那边跟着咱家进一趟宫。”
那人扭头望了望将军府,便跟随着太监进了宫。
“所以段将军的夫人真就是那亓国公主!”
“应当是了,不然怎会挂上白绫。”
“段将军可真是个痴情的人呐!”
“情意绵绵,却天意难违。”
“他们会相见的!”一名女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佛祖定会让他们相逢的……”她手中的佛珠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