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靠演技
殷染染裹着披风出了院子,领着秋宁径直去了大夫人所在的沉香阁。
大病初愈的缘故,殷染染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像个骨头架,走起路来轻飘飘。
在去沉香阁的路上有意无意的,殷染染抄了远路经过父亲书房。
今日正好有了点日头,殷尚书从管家手中取过水壶正浇着门口的花花草草。
户部尚书殷文忠,为人圆滑风趣,虽是处在户部这个可以捞足油水的职位,却无甚奢靡爱好,唯一喜爱的就是喜欢养育些珍稀名贵的花草。
殷府随处可见被精心培育的名贵草木,可若是被谁踩了碰了…殷文忠随时都有可能拼了一把老骨头气的跳脚。
殷染染早从不远处走到他身边,可怜这殷尚书浇的正投入,突然后背轻飘飘一声,
“父亲,给您问安……”
扑咚!水壶掉进花坛里撒了一摊子水。
“哎呦我的草儿!”殷文忠魂儿都吓没了,手忙脚乱的打点那些个花花草草。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想回头看看是哪个损孩子,一扭头便呆住了。
“染…染染?你这…你病可好了?”殷文忠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女儿。
面黄肌瘦,明显的营养不良看起来像是一具骨架。虽是快要及笠的年龄了却还没有自己肩膀高。
今儿虽说出了太阳,可如今却也是深冬了,自己女儿身上穿的确是尺寸明显已小脚踝都盖不住的一件…洗的发白的棉袍,外面裹着的白披挂也是发黄了。
“染染……你这天寒地冻的穿这身行头你…不要命了!”“秋宁!领这丫头回屋换件衣裳!”殷文忠明显有些怒了。
秋宁眨巴着眼睛委屈道,“老爷,小姐穿的已经是屋里最厚的衣裳了,病刚好自是不敢冻着,能御寒的都穿上了……”
殷文忠被这话噎住了。他向来不是对儿女漠不关心的人,自以为对府中孩子都算是一碗水端平,吩咐夫人分发例银也都是要各个院子均等。怎的自己堂堂尚书府女儿寒冬季节竟无可御寒之衣。
殷文忠心中不免疑惑,自己平日里交代夫人季氏管理府中生活日常,可都是嘱咐妥当了的。眼下看起来染染确实是被苛待了的……
“穿这么薄是要去哪啊,快快随我回书房里,炭火盆烧的正……”
“…不必了父亲,大夫人唤我过去问安,去迟些大夫人误会了怎么好…,我…我下回再来看您。”
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十几岁的女娃眼里尽是苍凉无奈,殷文忠心头一颤。
“哎…哎等等,要去问安也得披上个厚些的衣裳,等我一会儿我随你一块儿去沉香阁瞧瞧。”说完便招来刘管家去取件厚披风。
殷染染接过来穿戴着,袖子里的手漏了出来……
肿胀的手被冻的发紫,溃烂的冻疮明显是刚结了痂,两只手找不出块好肉。
殷文忠又惊了。自己这尚书府是怎么了?一个堂堂尚书府千金伤痕累累穿的如此寒酸,果真是家门不幸啊,心里早已有了分寸。
季氏克扣别院的例银吃穿早已不是一两天,自己先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女人贪财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无伤大雅的捞点油水谁都会干的事;自己也就放任不管。
看着殷染染穿戴好披风,殷文忠一言不发,脸色确是不大好看。
“刘管事,去账房将账本取来,去沉香阁。”
说完便领着殷染染秋宁风风火火去了沉香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