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来我到的地方是这
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宁鸾的睫毛不住颤抖。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宁宁。”
谢昕洲的嗓音微哑。
“我很高兴。”
宁鸾抬眼看她,眸底满是不解。
谢昕洲哑然失笑。
宁鸾第一次见他笑的眉眼弯了的模样,气势一下便弱了下来,忍不住咕哝,“你这个人。”
“我很高兴你没有讨厌我。”
谢昕洲的姿势不动,抬手理顺了宁鸾脸上的发丝。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鸾不否认谢昕洲让他心动。
但要是对方秉持着不反对不负责的态度,她便是再喜欢,也不会将就。
“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尝试着多看看我?”
谢昕洲的眼底带着小小的期待,“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以后你觉得我是一个值得你嫁的人话,我一定一刻都不会犹豫。”
“但我也必须要先跟你承认,我不知道我体内的毒,能不能解掉。”
谢昕洲不否认自己的自私。
若是宁鸾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左右他都会待在她的身边。
宁鸾嘴唇紧抿,“我知道。”
对方从未刻意瞒她。
“宁宁。”
宁鸾抬手捂住他的嘴。
总觉得他再叫自己的名字,就无端的多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昕哥儿。”
宁鸾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爱恨情仇,她一向大大方方干脆利落。
“答应你之前,我能不能先问问你的名字?”
“昕洲,”谢昕洲认真看着她的双眼,“我名,谢昕洲。”
心脏一震。
宁鸾想到了穿越之前,在热搜上刷到的漫画。
当时这漫画的作者画到一半暂停更新。
读者苦等了半年,只等来了作者宣布悲伤过度,漫画无限期停更的消息。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太监!
宁鸾当时抱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心态,想看看这部漫画到底是好看到了什么程度,能因为太监就被读者骂上热搜的地步。
结果她这一看,就停不下来。
漫画卡到的部分,是南梁战神谢昕洲,被人所害身中奇毒,就此消失于上京城中。
宁鸾犹记得她当时哭湿了枕头,气的在家里骂了作者整整半夜。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她前一天熬夜太晚,才会第二天走在下班的路上精神恍惚,没有及时发现歹徒导致身死魂穿。
“宁宁?”
身下的小丫头明显走神。
谢昕洲贴到她的耳边,“宁宁。”
宁鸾左边的身子直接酥了半边,而后一把子抱住了谢昕洲。
他出生时,生母难产而亡,父亲牵怪于他对他并不亲厚,既是姨母也是继母的女人,对他也从未有过真心。
可他生性率直,从未想过要与同父异母的弟弟争夺世子之位。
但他让,别人不信。
不苟言笑的父亲亲手送他去死。
视为亲人的继母是个笑面虎。
就连从小跟在他屁股后的弟弟,也能毫不犹豫的捅他一刀。
他隐去名姓,十三岁便入了军营。
他走的,是一条血色漫天的累累白骨路。
军营内一路陪他成长,被他视作师父的人,却也能在生死之间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了出去。
他从尸山血海中爬了出来。
当赫赫有名的白袍将军回到上京受封时,他的名字才重新回到京城那些人的耳中。
他孤身一人,
护的是身后的南梁国土,无辜百姓。
至于那些阿谀奉承,于他何干?
那些从前渴望亲朋挚友的血液早已凉透。
暴戾战神谢昕洲的名号,从此名扬京城!
宁鸾还记得当时漫画看到了这里,心里憋着的那股郁气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作者未免太过残忍,前半段将谢昕洲写的太惨。
宁鸾本打算洗完澡回来看看战神杀穿全场。
哪想到作者当头便是一刀,直接将谢昕洲毒倒之后来个抛尸荒野。
就在宁鸾骂骂咧咧想看看是谁干的,等着战神原地崛起的时候。
作者她,太监了!
小丫头哭的太凶。
地上太凉。
谢昕洲索性将人抱在怀里重回床上,用被子牢牢将人裹紧。
安慰的话没有多说。
谢昕洲的手掌有节奏的拍着宁鸾的后背,无声的在旁安慰。
“昕哥儿。”
宁鸾一开口便是很重的鼻音。
她的眼圈鼻尖双颊都哭的通红,“还好你活着。”
漫画里的纸片人变成了现实,让宁鸾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单一人。
只要一想到,曾经只用一个名号就能把敌人吓到胆寒的南梁战神,现在不仅要饱受剧毒之苦,身体也变的虚弱至此,宁鸾就忍不住再次痛骂作者。
先不说凶手是谁,起码写一下毒药的名称,她现在也好能对症寻找解药啊!
肯定是作者当时还没有把毒药的名字编出来!
谢昕洲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宁鸾的脸颊将上面的泪痕擦干。
“宁宁,我已经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宁鸾点头。
在不知道他是谁之前,在开始对他心疼的时候。
她的心,便不由自己控制了。
现在想想,她的记忆里倒是有部分关于战神的记忆。
只不过闺阁女子,甚少出门,再加上谢昕洲待在京城的时间少之有少,宁鸾的记忆里只有名号没有姓名,直接被她匆匆忽略掉了。
“怎么一脸懊恼?”
谢昕洲洞察入微,小丫头情绪明显不对。
如果非要说出个什么,那就是现在的她,看起来才真真正正的融入到这个地方。
“想到了一件我曾经干过的蠢事。”
这事说起来太过惊世骇俗,宁鸾暂时不打算考验对方的心里承受能力。
“宁鸾,你在家吗?我带人来啦。”
牛婶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宁鸾惊呼一声,“什么时辰了?”
“已经正午了。”
他们两个人磨磨唧唧这么一道,直接耗掉了一个上午。
“你慢慢来,我先出去看看。”
小丫头神情慌乱。
谢昕洲倒是早已穿戴整齐,“你昨日不是列了清单?我就按照那个来卖便是。”
他的指腹留恋的在宁鸾的脸颊蹭了下便挪开,而后下床走到了院内。
“小旗。”
对方是自己儿子的上峰,牛婶不好意思再喊昕哥儿。
“牛婶,”谢昕洲从容有礼,走过去将院门打开,“东西都在院内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