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安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将一切陈清圣上,宣帝听了事情原委,也十分感动。随即有感而发宣布取消百姓婚宴政令,待金昶醒来,再议婚事。
躺在床上的金昶十分虚弱,他无比深情的看着弱水,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弱水擦掉他的泪,喂他喝下滋补的汤药,给他擦拭梳理。
金昶将弱水的手握紧放在胸口,嗫嚅着想说话,被弱水制止:“嘘,三千,你现在很虚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急,以后慢慢说给我听。现在你听我说就好……”弱水满目柔情的看着金昶,一字一句的说:“三千,我心悦你,只心悦你。你无可替代,你独一无二。我再也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绝不会再让你误会,或者误解你。我要一心一意守在你身边,生生世世……”
弱水轻轻吻上金昶的唇。
金昶满面热泪的眼睛透出欣喜,千言万语此刻都无法讲出来,他才体会弱水口不能言的悲哀,想起弱水为自己负毒,双目失明受了那么多的苦楚,自己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对她那么绝情……曾经的一切误解烟消云散,金昶恨不得立刻恢复力气去拥抱弱水,他太想念太想念弱水了……
七日后,金昶除了偶有咳嗽,气色如常,身体基本无碍。他立刻牵着弱水入宫面圣。
“圣上,臣让您担忧了。还请您恕臣无礼,您知晓臣的本心秉性,臣此生只心悦弱水一人,只娶她一人,先前因刻意接近探查消息,不得已言之,才定亲郑月,请圣上收回成命。成全臣的一片深情。”金昶叩首谢恩。
“此事苏丞相已与我言明。也罢,当初本就是情急之下唯恐你忆起前人,才听信郑月一面之词,让她取而代之解你相思,谁曾想你啊,如此冥顽不化,真是个亘古情痴!”宣帝笑嗔道。
“圣上,可您金口玉言,虽未下诏书,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言而无信,出言反悔!我在都城还有何颜面……”郑月不满的嘟囔道。
“放肆!”郑成业急忙拉着郑月跪下叩首:“老臣教女无妨,小女出言不逊还请圣上责罚。”
左将军陈庆也急忙跪下:“圣上,郑娘子懵懂无知,实属无心之失,请圣上宽宥。”
弱水看着陈庆着急的脸色,心下明了,悄悄拉了拉金昶,递给金昶一个眼神,金昶会意,轻轻微笑。然后对宣帝施礼说到:
“圣上,您当日口头赐婚,原话是‘将郑娘子赐给大将军,待孝满,赐诏书寻吉日省亲!’。如今,臣已是长罗候了,且当初圣上可有诏书写明,上善郡主弱水择吉日嫁平定大将军金昶为妻,可见我金昶要娶的,圣上早就定了弱水,至于‘将郑娘子赐给大将军’,这个将军是哪位将军,就不得而知了。”
郑月气恼的看着金昶,又不自觉的看了眼陈庆,近年来金昶喜怒无常难以接近,几乎每次都是陈庆陪在她身边,她对金昶冷酷无情的样子又惧又无奈,早就没有先前的热乎劲了,只是话已经放出去了,碍于面子名声她也不好表现,如今听了这话虽然觉得丢脸,但却不经意的看了看陈庆。
宣帝将一切尽收眼底,听了金昶的话忍不住发笑:“此言倒也……有理?哈哈,有理!只是这一时半会的,朕也忘了是说的哪位将军来着?”
朝堂哑口无声,宣帝看着弱水那淡漠疏离的神情,只看着金昶的时候才满是柔情蜜意,故意询问道:“你认为呢?”
弱水抬起双眸,疑惑的看着宣帝。宣帝微笑:“你的名讳可太多了,又是弱水,又是苏丞相之女,又是上善郡主,现在还是匈奴公主,哈哈哈……罢了,还是称你上善郡主吧,上善弱水,最合金昶心意吧?哈哈哈……”
金昶颔首微笑,弱水也淡淡一笑:“多谢圣上隆恩,臣女认为……”弱水看了一眼并未反驳的郑月。“郑娘子要嫁的是哪位将军,还得问郑娘子才是。”
“嗯,有理。”宣帝饶有兴趣的说:“郑娘子,你说说,你要嫁的是哪位将军?我朝中将军可不少啊?”
郑月倏然红了脸,扭捏着不敢抬头也不回话。
郑成业惶恐不安的催促道:“圣上问你话呢!你傻愣什么呢!”
“你若不说,那朕就随意选一个吧?嗯,永安将军如何?正当壮年,也未婚配……”
“不行,圣上,那永安将军身宽体胖,太过彪悍。臣女不愿……”郑月急忙说道。
“那……”宣帝狡黠一笑:“那就右将军荆浩吧,年岁样貌都匹配……”
“圣上不可……”荆浩和陈庆同时叩首说道。
又彼此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这下机灵的荆浩算是明白了,立刻抢着说:“圣上,臣已心有所属,且……左将军陈庆比臣更懂得……怜香惜玉,对,怜香惜玉,郑娘子娇柔……懵懂无知,还是陈庆更懂得欣赏呵护……”
陈庆涨红了脸却不反驳,郑月同样红着一张脸。宣帝哈哈大笑:“郑娘子,左将军,你们可有异议?”
郑月低头不说话,陈庆叩首谢恩:“臣多谢圣上抬爱,若能娶郑娘子为姒妇,臣必定终其一生,呵护备至!”
郑月听了默默露出微笑。宣帝哈哈大笑,荆浩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金昶看着弱水,两个人也相视一笑。整个朝堂充斥着一片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