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她茫然无措的摸索着,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中。弱水害怕极了,终于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她想开口问是不是三千,却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
“……”弱水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怎么回事,为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晏握住弱水的手,见她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抱紧弱水,轻声安慰道:“温若,不要怕,有我在,我陪着你……”
弱水听见沈晏的声音,她急切的在自己眼前摆手,发现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弱水用力眨眨眼睛,瞪着清冷的双眸茫然的四处看着,却看不到一点星光。
“温若,对不起……”黑暗中传来沈晏沙哑的声音。“血蛭蛊吐出来了,但……引毒让血蛭蛊毒性狂掠,蛊毒反噬了……”
其实睁开眼好几次都看不见光亮的时候,弱水就已经猜到是蛊毒反噬了,可没想到会反噬的如此厉害,她看不见,也说不出话了。看起来依然明亮清冷的双眼流出泪滴,弱水心如刀绞,再也看不见三千了,这样活着有何意义?
弱水不知身在何处,任由沈晏带着她奔波。直到天气回暖,直到带着乡音的女娘给她换上薄纱。
慢慢的弱水习惯了黑暗,习惯了自己的安静。她的听力更灵敏了,她听见周围有呼啸的风沙,听见有异域的音律和叫卖,听见无数马儿奔腾而过……
金昶病了好久,宣帝派了无数医士前去诊治,结果都是一样的:
“大将军之前中过很厉害的毒,虽然毒解了,但是损了元气,原本调养生息就好,只是将军知道自己曾中毒后,更加忧思成疾,心郁滞结,已是心病,非寻常药物可医……”
宣帝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勇将,如今一蹶不振,精神萎靡,每日沉溺在梦中,浑浑噩噩,日渐消瘦,心疼不已。
“圣上,大将军如此下去,只怕……”医士探了脉,无奈的直摇头。
“诸位医士,你们都束手无策吗?我汉朝竟连一个有用的医士都没有吗!”宣帝震怒。
屋内人纷纷跪下叩首,一个年轻的医士哆嗦着说:“将军……即是心病,让他忘了心事……或许有救……”
“哦?金昶的心事不外乎就是上善郡主,听苏爱卿说,她已经失踪多时了……你近前来……”宣帝对着那年轻医士说:“你若有法子让金昶忘了心事,只管做来,朕可许你太医院常卿。”
医士扣首谢恩。“臣听闻,有蛊可乱心智,消记忆……但……”医士心知圣上曾深受巫蛊之祸的迫害,又不敢隐瞒,只能如实回禀。
宣帝知其顾虑,沉思片刻,一挥袖:“尽管治来,无需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