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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弱水郡主

三千弱水赋 右念原创 3102 2024-11-12 19:05

  摩哲克看的瞪目结舌,抓了抓红通通的脸,灰溜溜的走了。

  荆浩和陈庆刚走进来,看见这一幕,都红着脸迅速退了出去。

  金昶每日从朝中回来,弱水都守在府门内的亭子里等着,看见金昶进门,立刻就跑过去扑在他怀里。

  金昶觉得很幸福,他真想一辈子都这样甜蜜下去。可他心中仍旧很担心,他知道弱水的心受了伤,她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利用,害怕被骗,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如此依恋自己。自己当然不会抛弃她,不会利用、欺骗她,可她现在的心脆弱的只剩一根弦,那根弦就是金昶,金昶庆幸的同时又总担心,怕自己无心的举动会让弱水仅剩的信念崩塌。金昶只能更加细心全面的呵护着她。

  “今天天色很好,我带你去山顶看日落黄昏好不好?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喜欢黄昏,对不对?”金昶拥着弱水,爱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在院子里也可以看见黄昏啊。落日中的院落,晚霞中的天空,都是很美的。”弱水轻轻的说。

  她已经在院中呆了十天了,寸步不出院门。每日只是偶尔抚琴,作画。或是跟着陈伯修整院落,其余的时候就是坐在亭子里等金昶回来。

  府外几处人马都在找她,金昶刻意交代了摩哲克守口如瓶。金昶想让弱水自己走出去,而不是让那些人贸然进来刺激到她。

  “可我想带你出去走走,总闷在屋子里,怎么看你喜欢的山川湖海,草原沙漠?”金昶笑着说。

  弱水离开金昶的怀抱,淡淡的说:“若你觉得闷了,你可以随意去走去看的,不必挂念我而停足……”

  “不是这样的!有你陪在我身边,别说是有这样一处院子,就是那狭小的桥洞里呆一辈子,我也不会觉得闷。我这样说,是因为你曾告诉我,你喜欢旅山川湖海游九州大地!弱水,我希望你能快乐,真正快乐的跟我在一起……”

  “我很快乐,真的。我现在不用管仇恨,不用想复仇,我的耳边有风,眼里有云,”弱水微笑着,明亮的眼中满是柔情,仿佛透出点点星光:

  “抬头看天是蓝的,云是绵的,感觉到风拂起花香,雨飘过山河,那么雪会像雾一样温柔。远处的山中有林海雪原,秀丽又威严,海里有人鱼苍穹,神秘而绚烂。我眼中有这世间所有美好,只因为身边有你,你让目之所及成为风景,而你所在之处,才是我向往的世界。”

  弱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千斤烙印在金昶的心上,融进他的血液里,沸腾了他的身心。

  他一把拥住弱水,深深的吻下去。此刻才觉得自己的担忧太肤浅,自己低估了弱水对自己的感情,并因自己担心不能好好呵护她而愧疚。金昶在心底默默起誓,此生定不负弱水!定将弱水视若心头血,骨中髓,命中唯一!生生世世仅恋弱水一人!

  第二日,金昶向圣上请旨赐婚。将弱水的身世全盘拖出。宣帝为金昶而高兴,又怜惜他二人身世都如此坎坷,遂封弱水为上善郡主,希望她能做个上善若水。择吉日入住琳琅宫待嫁,上元佳节翌日由宫中设宴宾客,一概礼数规矩能免则免,省亲敬茶则由圣上亲临。一时之间,满朝文武,民间杂谈,皆是上善郡主与平定大将军的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羡煞一众女娘公子。

  苏仁安、温泊源、姚曼,等众人找了几天都未见弱水,正焦急难安的时候,听说了圣上的赐婚。便先后写了拜帖,但都被金昶一一回绝了。

  金昶端坐在亭子里,含情脉脉的看着弱水,弱水正专注的给他画像,时不时抬头对视一笑,一副恬淡温馨的模样。

  “好了。三千。你看看。”弱水笑着招呼金昶。

  金昶一看,惊觉弱水丹青功夫了得,画中的自己英俊潇洒,栩栩如生,眉眼带笑,凌然正气跃然纸上。

  “弱水,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啊?我金三千也太有福了,竟有如此才貌双绝的妻子!”金昶一脸陶醉的说。

  弱水回他一个甜蜜的笑。语气轻柔的说:“我们出去走走吧,买些花草将院子装点一番,可好?”

  金昶笑着吻了吻弱水的额头,然后握住弱水的手:“现在就去,夫人想如何装扮就如何装扮。”

  弱水笑着牵起他的手,往府外走去。

  弱水兴高采烈的选了很多花草,瓷器,摆件,屏障,桌椅。金昶见她忙的不亦乐乎,忍不住傻笑,吩咐了时间送往府上,他笑着牵起弱水的手:“夫人,你累不累,吃点东西好不好?”

  弱水一脸灿烂的笑,“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我从未如此轻松过,身心都很放松。你饿啦?那快走,我最怕你饿肚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金昶忍不住捧腹大笑。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传来,金昶顺势看去,一个面容俊秀,眉眼温和的青衫公子站在前方,目不转睛的盯着弱水。

  金昶收起笑容,弱水见他脸色变得严肃,顺眼看去,也收起了笑容,一副淡漠的样子。

  “三千,这是沈晏,沈公子。”弱水微微施礼,语气疏远冷漠。

  金昶点点头,淡淡的说:“久仰,我是弱水的夫婿,金昶。”

  沈晏皱紧眉,眼神哀伤:“幸会。只是还未成亲,自称夫婿甚不妥当吧!”

  金昶刚要说话,弱水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看着沈晏淡淡的说:“早晚都是一样的,我不介意他何时称呼。沈公子,那日多谢你将我从廷尉大狱救出,不知沈公子用了什么办法?花了多少人力财力?以前你帮过我,我也救过你,两清了。这次还请如实告知,一定悉数奉还!”

  沈晏听她称自己沈公子,语气又满是疏离冷漠,心下疼痛,他的确用文家与沈家合谋与匈奴经商的事情要挟了文仲合,才使文仲合为了保住文家性命声称文秉重病而亡。他宁可鱼死网破也要救回的人,终究是要离他而去了!

  “你我之间……如何算的清?如何能奉还?温若,你记得那夜晚山亭,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我有何隐瞒,都是迫不得已,你我只看未来,不因过去离间彼此……”沈晏沙哑着还未说完,就被弱水打断了。

  “当日你我是朋友,可现在,你心知你我不可能再做朋友。我猜,你应该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与文家,与你沈家有仇,所以言语隐晦,出言阻止文仲离……罢了,我已不是温家女儿了,也不想再与你探讨这些前尘旧恨。但是温家毕竟对我母亲有恩,我也不能不管我父……,总之,很遗憾,你我做不了朋友了。以前所有,谢谢你。”

  弱水说完牵起金昶的手,从沈晏身边越过,带起一阵风吹在沈晏的眼中,吹落了他的泪。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讨回来一个烧麦,你可喜欢了!我带你去吃好不好?”弱水看着面色有些失落的金昶说道。

  金昶站住脚,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说的晚山亭……弱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我是不自信,你知道的,幼时我总是被各种嫌弃,抛弃,所以那时候你去乞讨,一夜未归我怕极了,我以为你也抛下我了……对于你身边的男子我总是控制不住的会计较……会嫉妒。我知道自己太草木皆兵,小肚鸡肠了,可……我害怕,怕你是因为他是沈从山的儿子所以远离他……你不是温家的女儿,温家的仇跟你没关系,我怕你哪天想明白了,会离我而去……我不敢想如果真有那一刻,我……”

  弱水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唇,又左右看了下并无人注意,红着脸说:“乞巧节那天我是随苏玉兰,霍明,文仲离等人去的。偶然遇见他。随他去了晚山亭,那地方的确很美,下次我们去看日落吧!呵呵,后来他被刺杀,我们躲着摔到了山下,都受了伤,所以呆了一夜……三千,我以前不懂男女之情,因为你我才懂的,我心悦你,从来都是你……”

  金昶如释重负的笑了,低头吻了吻弱水,弱水害羞的推开他,拉着他笑着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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