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微微抬头,似是抬头仰望天空,也似是透过天空望向那遥远而无边的天际。
远方大抵是令人向往的,天空因厚重、变化多端的白云而染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总是让人不经意的心动、情动...
太阳被薄云缠绕着,虽和云朵纠缠,却也能为蒙胧的天际,揭去那厚重的面纱,且散发出淡淡的,却又极其耀眼的光芒。
他如墨的瞳孔凝视着朝阳,顿然回神,双眸回头望向后方。
看着早已换好了衣服的她,他的双眸似是掀起了涟漪,视线慢慢在她的脸蛋定格,她的脸蛋却是还有些微红...
这微红又不似是被下的药那般,烟视媚行。
他缓缓向她走过去,在离她稍稍有些距离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公主回屋好好休息吧。”
发生这一出事,两人之间似乎都有了一层薄纱,轻易便能捅破。
愠瑶抬眸望着他,她一向都知道摄政王是极好看的。
阳光的照耀下他身上被渡上了一层金光,极其耀眼,有一种说不出的尖锐和锋芒...
明明是一个精分腹黑,却又让人感到格外温暖,极为踏实。
愠瑶缓缓的低下了头,她不想和他那双眼睛对视,怕沉沦...更怕重蹈自己父母的周折。
她微微点头,红唇微张,欲说些感谢的话语,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为何...
似是吞进了肚子里,嘴巴也似是无法出声。
便也没有再多说其他,只微微行了个欠身礼,便缓缓的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的背影走的是那么决然,是那么坚决的离开...
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已5月有余,可是为什么她始终都不愿意打开心扉呢...
瑶瑶,你似是仰望却又遥不可及的人...
听闻爱情十有九伤,但你是本王绝不放弃的纠缠...
反正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为你继续撑下去又有何妨呢...
本王会用自己的所有,用自己一切来教会你什么是爱,又如何去爱一个人...
愿用本王掏心掏肺的付出,来换你没心没肺的结果,唯愿你快乐...
摄政王就这么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们个自回屋的路上,二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气氛诡异,却又异常安静...
不知不觉,二人便已来到了‘蕴雅苑’门口,愠瑶双手紧握门把,双手似乎在颤抖...
他从身后根本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只是那传来的声音却异常冰冷。
“殿下,瑶瑶已到屋里,便先行休息了。”
话音刚落,并未给人说话的任何可乘之机,框当一声,门便迅速的关起。
只留摄政王在门外,愣愣的望着紧闭着的门...
此时的风,不知为何刮得如此汹涌,如此风起云涌,似是要将人刮倒,也似是要吹凉那颗心...
他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拂过脸庞,却像一把锐利的刀,一刀刀割过脸庞,尖锐无比,似是要割花这张俊美的脸庞...
瑶瑶,本王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就回归原位,回归本来的命运轨迹...
瑶瑶,本王不愿将你放归于人海中...
屋里的愠瑶顺着门跌坐在地下,鼻子微酸,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滴落在手心,一滴又一滴,像水花一般炸开至周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会难过,会这么撕心裂肺...
她的清白不是还在吗...
她右手抚摸住心脏的位置,似乎在疼,也似乎在哭...
她紧紧的抓着,衣裳已被抓皱,可她内心毫无波澜,似乎要将它抓破,抓毁...
其实愠瑶在屋里想了很多,也看明白了...
她童年时期受过很多伤,估计这一辈子也无法再治愈抚平,可她不能做无情无义,薄情寡义之人。
伤害自己的是父母,自己的痛苦、不甘,不能加在别人的身上,不能因为自己看到父母邪恶的嘴脸,就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于是愠瑶赶紧擦干眼泪,她走到梳妆镜处使劲的揉着红肿的双眼...
练习着微笑,练习着毫不在意,无事发生...
而门外的摄政王也已回屋,即刻就叫来了赵管家。
匆忙赶来的赵管家,浑身冒着虚汗,脚步虚沉无力,根本不敢看摄政王一眼,他知道自己就是凶多吉少了,已经两只脚进了棺材,就差盖棺材盖了...
摄政王周身没有一点温度,全是寒意,那冷冽的双眸似是已将他一分为二。
不过好在赵管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先是扣了他三年的银两,再然后就是赏了20个板子。
被打的赵管家腹俳:殿下是真不能处,有事,他是真打!
赵管家毕竟是府里的管事的,毕竟是老人,挨板子自然也没有特别重,可他就是比较喜欢演。
双手乱挥,叫声连连,哭天喊地。
“哎呦~我的腰,等我被打死后,记得多给我烧点纸钱,我也好在地府逍遥快活...”
左边挥舞着棒子的侍卫不禁吐槽:“管家,我们打的是屁股,根本没有动你的腰...”
“我其实是一个天使仙女,被折去了双翼,流落在了人间...”
右边挥舞着棒子的侍卫不禁吐槽:“管家,我都不忍心拆穿你,仙女不是女的吗?怎么你还女扮男装了这里这么多年...”
“……”
‘蕴雅苑’里的愠瑶在仔细确认了自己的双眼不再红润后便叫玲儿拿出了玲儿自己珍藏多年的针线,她打算为他做点东西...
该做什么呢?
玲儿深知这两人已生米煮成了熟饭,不禁认真思考的说道。
“要不公主绣个香囊送殿下吧?”用香囊作为定情信物,表达公主对殿下的爱意,愿一生一世跟随。恩,不错不错。
愠瑶本来都打算同意了这个意见,然后一听下一句话,立马黑了脸。
“然后香囊上绣个鸳鸯...”正好一双一对就成良人。
“香囊上绣个枣子,桂圆也可以...”正好寓意早生贵子,小王爷也早点出来。
愠瑶白了她一眼,拿着针线开始思索...
要是他有衣服破洞了,我给他缝缝补补倒是不错...
可是我怎么样才能拿到他的衣服呢...偷?半夜偷偷爬进去?啧,我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