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卫远洲又把王医工从床上叫到了卫府给萧紫芙整治,这次王医工诊了很久的脉。卫远洲心提到了嗓子眼:“王医工,怎么了?可严重”
“哎,萧娘子身心都受了重创,所以才会急火攻心身体又发热,能不能熬过要看萧娘子自己。”王医工仔细斟酌语言后拱手说
“你给她开药方、针灸,务必把她救活。”卫远洲看不出喜怒,轻声吩咐。
卫远洲像个阎罗王一样,王医工吓得一直冒冷汗,颤颤巍巍的点头:“是,臣尽力。”
王医工又沉默思考了一刻钟,提笔小心翼翼写下了方子恭敬的递给卫远洲:“将军将此方拿好,一日三次,待会儿喂一次,寅时再喂一次。明日辰时我再来看看。”
“好,就在卫府住下吧”卫远洲将药方拿给菖蒲,回头沉声吩咐。
不等王医工回答,转头喊尹屾:“尹屾,带王医工去休息会儿”
“是”尹屾对王医工示意,王医工见不能反驳拱手和尹屾退下。
等人退下后,卫远洲端了个凳子坐到床边坐下,看见旁边菖蒲放的擦脸水,他就拧起毛巾默默的给她擦脸和手,动作轻柔。
擦了一半卫远洲终于沉不住气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太慌了怕萧紫芙就这样离开他,怕好不容易有的期望没了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从来就不怪萧紫芙,若是真的怪他也不可能主动和萧紫芙待在一起,是萧紫芙发现了他的隐痛慢慢治愈自己,做了很多温暖自己的事情,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向阳,而自己以前却总是无谓的责怪她让她生气,自己真的该死。
从第一眼看见萧紫芙开始他就一直默默关注,慢慢靠近如今好不容易要一起了,却发生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其实阿父哪里他早就说通了阿父不反对,那天下了早朝他接到家书就往萧府奔,他好恨当时没有开口,也不至于如今找不到机会开口的强,也怪自己没用从来没有在危难时候保住过她。
他知道萧紫芙生来就是骄傲,倔强的小太阳,现在却变成了庶人;最让她骄傲的父母,智慧一下都变成了笑话,她该多绝望啊。
卫远洲就这么细细的擦着,菖蒲端药进来:“将军,药好了,婢子喂女公子吧。”
卫远洲抬手擦干泪,哑声:“我来,你下去歇着吧。”
“是”菖蒲张口最终还是红着眼睛退下,关门转身坐在门外的梯子上。
尹屾看见过来坐下:“不去歇会儿,怎么在这?”
相比前半夜的倾盆大雨,后半夜雨停了倒显得静悄悄,都能清晰听见蛐蛐的声音,菖蒲扣着手指小声问:“你说女公子能不能醒过来呀?”
“有将军在萧娘子肯定能醒过来的,放心。”尹屾看着她的手安慰。
菖蒲红着眼眶,忧愁的描述:“白天我去外面拿药,听见外面的人说女公子是灾星,克死了父母还克死了朋友;如今独自苟活,谁家要娶回去害死全家。女公子这么好的人,她勇敢、睿智、善良,帮了全天下受干旱之苦的人,她们却这么构陷她”
“手就是这么受伤的?”尹屾柔声询问
菖蒲将手藏进衣衫里:“没事,女公子对我这么好;我定然是要冲出去让她们知道我的厉害。”
尹屾从怀里掏出药抬手:“伸过来”
“真的没事”菖蒲脸红推辞
尹屾就将手掌摊在空中:“如今萧娘子这般艰难你再受伤不能照顾她,她怎么办?”
菖蒲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将手伸出去,尹屾动作轻柔的给她上药,怕她痛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其实你不用去管那些人的,萧娘子吉人自有天象以后定会慢慢好起来的;以前将军也被别人诬陷现在不也好了嘛,和那些小人置气受了伤才是不值当。”
气氛瞬间暧昧,而菖蒲因为太害羞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心里度秒如年。
药上好了,尹屾将手松开,菖蒲连忙将手缩回去:“谢啦,女公子的药还需要人守着,我先去守着药。”说完拔腿就跑,弄得尹屾在原地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