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马车内
菖蒲将水杯递上:“女公子刚刚说了这么久的话,肚子又不舒服,嗓子定是哑了,快喝些温水顺顺。”后叹气:“那老媪实在可怜,将视儿子若珍宝,不想儿子误入歧途,差点将自己害死”
萧紫芙将水杯放在案上:“那老媪也不是全无过错。”
菖蒲不解:“女公子这是何意?”
萧紫芙慢慢道:“若不是她的溺爱纵容,她儿子不会愚钝不堪,肆意而为;若不是她的无畏心疼,她儿子不会胸无大志,被养得奸懒馋滑;若不是她不知及时止损,她儿子岂会误入歧途。一切,不过是一念之差,咎由自取罢了。”
菖蒲点头:“不过那老媪也是个忠义的好人还知道报恩,没有和儿子一起陷害女公子。女公子也心善,还救下了那老媪”
萧紫芙看着菖蒲笑:“傻菖蒲,那老媪是听我说会让陛下主持公道,有重赏,又想将那纱帽女子抓住,要回钱财罢了;到最后都嚷着是那纱帽女子害的她全家,我只是可怜她一个人年过半百如此惨,才帮她求情,我心才不善”
菖蒲默……
夜晚,凉,萧紫芙房中
萧紫芙坐在书案旁,看着书简,烛火萤萤,菖蒲走过来:“女公子,可饿了,是否要吃些东西?纯安郡主宴会上都没怎么好好吃”
“我不饿,你不用管我,去做自己的事吧”紫芙抬头;
姚若被秋桑扶着进来:“你身子本就弱,不好好吃饭,可是真想找医工?”
萧紫芙唤道:“阿母”
“主母”菖蒲起身行礼;
姚若在萧紫芙身旁坐下:“菖蒲,你退下吧,我与阿芙有话说。”
“是”菖蒲和秋桑一同退下,将门轻轻掩上;
姚若看了萧紫芙一会儿:“这烛火伤眼,书简明日再看也不迟。”
“我不累,这书简好看,我想多看些学问,阿母要与我说什么?”萧紫芙没抬头;
姚若歪头:“可你这书简都拿倒了,看的哪门子学问?”
萧紫芙这才看见书简拿倒了,讪讪的将书简放下:“阿母,怎知?”
姚若玩笑道:“你眼神痴呆,怎会瞧不出?”
萧紫芙泄气,姚若柔声问:“可是在想阿夏?”
萧紫芙点头:“阿父阿母,曼青知我肚子不舒服,都问是否请医工,关心身体,甚至陛下都亲自关心我,他却恍若未闻,若是以前他也定会着急过问。
那姜娘子才来多久,虽是楚楚动人,但凭心而论,她哪样比得上我?我知姜家有恩于上官家,所以阿夏才处处护着她;
可今日他非但不信我,还说我污了姜娘子名讳,处处帮着姜娘子,明明是姜娘子与贼人联合想置我于死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却半分不提我的委屈!护着姜娘子。”萧紫芙越说越气,甚至站了起来;
姚若反问:“那你为何不当面与阿夏对峙,倒是在这房中愤愤不平?”
萧紫芙一顿,趴在案上懒洋洋地说:“阿父说过,我虽为女郎,思阅却不比当朝为官的儿郎差,我志在四方,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才不屑与他因情爱小事争执。”
姚若点了一下萧紫芙的头:“我和你阿父便是把你护得太好,让你整日生活在蜜罐里,不知天高地厚,自视清高!你摸不准阿夏会不会像我们一样护着你、哄着你,所以不想问;
又不愿像姜家娘子一样服软,与他多说;一直在他面前端着,现又窝在房里,因这事闷闷不乐;胆子甚小,有如花美貌,思阅过人又如何;不过只是个斗筲之器,毫无用处!”
萧紫芙欲争辩:“可先前阿夏就会……”
“就会什么?那是因为他未遇见过像姜娘子这般柔软之人。
阿母知道阿夏心悦与你,但阿夏从小就是个心软,单纯的孩子;加上你高傲,不愿服软;被有心之人瞧了去,自会遭离间,活该!
其次阿夏孝顺,和你的志在四方相同,山间田野却不同,阿夏循规蹈矩,你行事虽也周正,但却乖张腹黑;若日后你真嫁与他,他在朝为官,让你掌管上官家,不与你到山间田野,到时你又当如何?如此种种,皆因一念之差。
你有力气窝在这房里生气,不如想想你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与阿夏是否是一路人。”姚若一席话将萧紫芙说的哑口,萧紫芙怔怔的坐在书案旁;
姚若叹气:“行了,话就说到这,你自小聪慧不用阿母多说,你既不饿,我就不逼你了,天凉,早些歇下休整吧!”
“菖蒲,进来服侍女公子歇下!”姚若将菖蒲唤来后转身走了。
萧紫芙一夜恍恍惚惚,睡的不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