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喝姜汤”上官曼青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萧紫芙回头,扒在床边:“喝了,你好些了吗?”
上官曼青轻笑:“好与不好已经不重要了。”萧紫芙心痛,抓着她的手摩挲。
“当真没想到,这几年争争抢抢,报应这么快就来了,是我自己莽撞,是我自己冲动,也是我自己不懂得收敛锋芒,才害人害己,还折了孩子。”上官曼青轻轻的对萧紫芙说着,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萧紫芙安静听着,抬手擦泪。“阿芙,你知道嘛,因为心中有结所以置了两年多才下定决心,没想到啊”
门外海芋进来:“县主,夫人,萧尚书在门外,想见夫人。”
“不见”上官曼青干脆回绝道
萧紫芙着急:“曼青,是我让阿兄保下藿香的,阿兄不知。”
上官曼青虚弱的说:“不是,这件事我不怪你们,这是我自己惹出的祸,你出去告诉萧兄,我都懂,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今已今非昔比,再见已无用处,让他回吧。”
萧紫芙点点头下床出去,“海芋,将门带上吧,我想休息了。”上官曼青转身用被子盖住自己。
萧紫芙出来,萧紫葳正在门外踌躇,见萧紫芙出来冲上去,眼神紧张
萧紫芙声音嘶哑:“阿兄,曼青说不见人,还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萧紫葳怔住,随后了然:“恩,我知道了”
随后萧紫葳走到院里的桃花树干下将发冠拆下青丝顷刻散落,掀袍跪在雪地里,朝上官曼青的房里朗声道
“如此学士夫人,紫葳在此别过,我此生做了两件错事;一件懦弱,一件心软,皆该死,这就是报应;以后望学士夫人平安喜乐,健康顺遂;紫葳愿从此终生不娶以示悔意。”
上官曼青在房里听的清清楚楚,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眼泪一颗一颗落在枕上如花一样散开。
萧紫芙心里什么都清楚,也知道上官曼青心里都清楚,但已经回不去了,眼睛发涩,用手使劲掐大腿。
突然手下一紧,低头见卫远洲将自己的手慢慢掰开,握在手中:“当时被追杀吓得直哭,如今却掐自己止哭,你真是古怪。”
萧紫芙将手放松,一声不吭看着卫远洲,卫远洲叹气低声劝道:“我不是故意要说你的,只你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得垮,还怎么照顾别人?”
萧紫芙轻声问:“卫远洲,你喜欢我吗?”声音很轻像是怕卫远洲听见一样。
卫远洲闪过惊讶,毫不犹豫答:“当然”
萧紫芙浅笑将手反握住卫远洲,抬眸坚定的看着他道:“那我们一定不能放弃对方,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会怎样。”
卫远洲感觉自己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一圈又一圈,深情答应:“好!”
萧紫芙的日子继续不长不短的过着,从上官曼青那件事后一直心情黯然,卫远洲除了忙公务就是带自己到处散心,细致入微几乎走遍了皇都郊外的各个角落。
两人还会每天往上官曼青处跑,开解她的情绪,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但到底是经历了这么些事,再活泼的人也扛不住
萧紫芙见她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不夸张的说王医工一天都要去三趟,汤药排成一溜的往里送。
萧紫芙心里着急,怕她真的出什么事,私下到处去找神医想给她治病,但其实萧紫芙也清楚神医也只能治病治不了心。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四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