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隐被男子带上了船,安静乖巧从不多话,非常省心,男子对“她”很满意。
他是那个城镇的负责人,并不参与“送货”。
可上批的人才走没几个时辰,想要追还是能够追上的。他想着,把林荫送过去一起,免得之后还得等他们再回来。
之所以这么干,也是因为他们组织毕竟不敢招太多人手,人多嘴杂。而且,做得太频繁也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
他们“送货”,一月一趟。“货船”沿水路北上,途经几个据点城镇,接上“货品”,再送到最终地点。
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一个月,正所谓夜长梦多,万一被人找来呢?
基于这样的考虑,他就干脆自己当一次“送货人”,去追“货船”。把手中的“货品”交出去了,他才安心。
其实,向东还是留了点心眼。
他们的“货船”是一月一次,他们“找货”也是一月一次。估摸着“货船”将至,才会把“货品”准备好。
那天晚上向东和向南冒险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动手,最关键的原因是“货船”就要到了。他们必须要“交货”,不然就要面对组织的惩罚。
他们进客栈的时候一眼扫过,就看中了薛九繁和明烟霏。当时,他们是欣喜且庆幸的。但是,又看到了她们身边的林丹隐。
那个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兄弟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有些动摇。
然后,他们发现薛九繁和明烟霏出了门,林丹隐在房内休憩。纠结了一阵后,还是决定动手,富贵险中求。
哪里知道,他们顺顺利利地“交货”后,本以为万事大吉,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林丹隐轻易就找到了他们。
向东只能遂林丹隐的愿,把他卖出去。
按理来说,他们做过这一票之后不会再做,因为“货船”都已经走了。下次的“交货”,在一个月之后。
所以,他一连两次“交货”的行为,其实是很不合常理的,向东希望他能发现这一点,从而提高警惕。
这么反常的事,他当然知道。
可他看着林丹隐的容颜想着,这样的极品是可遇不可求的,难怪向东破例交了两次“货”。
心里自动就把向东的行为合理化,甚至问都没多问一句。
林丹隐不了解他们组织的运作,也猜到向东可能会搞小动作。不过,他没什么好顾忌的。
大不了,就杀光他们所有人!
他们乘船行驶了两三个时辰,突然发现江面上有个小黑点。驱船靠近一看,那赫然是一具面朝下的尸体!
男子觉得尸体有点熟悉,拿了船篙将尸体拨过来,翻身看脸。看到的那一刹那,他惊得一下跌坐在船头。
这可不就是昨晚交接的五人中的一个吗?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死了?!
林丹隐假装成被骗的傻白甜,并没有被捆绑。通过男子的表现,很容易猜出这具尸体或许就是上面的人。
他眼里划过一道冷光,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内心更加焦灼。
“这,这怎么有具尸体?”林丹隐故作害怕,缩了缩自己那分外高大的身躯。
男子回过神,一船篙把尸体戳远了,黑着脸瞪他,“大惊小怪,在这江上,有人淹死不是很正常吗?”
那人不是淹死的,他颈部有深深的勒痕,很明显是被勒死的。
男子有些不安,懒得和林丹隐多说,船被加速了。
林丹隐自然也看到了颈部的勒痕,他隐隐觉得或许不是他们内部狗咬狗,而是明烟霏和薛九繁的反抗。
可是,只有一具尸体。从向东处得来的情报,他们不止一个人。
那这说明什么?
反抗遭到了镇压?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五指无意识握紧,手背暴起青筋。
男子很急,林丹隐也很急,他们都急着想要追上他们,弄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
就在这焦急的气氛中,很快地,他们就看到前头那艘慢悠悠“货船”。
林丹隐仔细盯住那艘船,眸光一凝。然后,他直接出手敲晕了男子。旋身而起,足尖在江面轻点两下,如一只展翅的苍鹰飞上了船。
把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感受到真真实实的她,一颗心才终于落到实处。“姐姐,姐姐……”
薛九繁抬手抚上他颤抖的身躯,“我在呢,我没事。”
明烟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是眼花了吗?
怎么看到一个绝色美人抱住薛九繁喊姐姐?
这世上只有林丹隐一个人会把“姐姐”两个字喊成这样,带着克制又无奈的深刻情愫,叫人听了都忍不住感触落泪。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明烟霏轻咳两声,“林丹隐,你差不多得了!”
林丹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忙放开薛九繁,面颊微热。“我一时情急,冒犯了姐姐,对不住。”
她笑着,“不用如此,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在意这些。”
是啊,说她不拘小节都是委婉。
很多时候,无论男女,在她眼里就只是人而已。直到被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所谓男女有别。
正因她对他不设防,才让他既痛苦又甜蜜。再这样下去,他真怕有朝一日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对她做出梦中那种事。
若是真的那样,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看了一眼好好的薛九繁,克制住自己想要轻抚她脸颊的冲动,移开目光环顾四周。
待看到那个小少年时,他惊讶出声,“范小与?”
小少年面上带着笑容,“林大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丹隐问。
他不是在刚回到岭国的时候,把他托付给一个朋友照顾了吗?
他可没接到范小与离开的消息。
范小与简单的讲述了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前情。
其实事情经过很简单,他在被林丹隐丢下之后,因为不想待在那里,想跟着林丹隐,于是就留了个字条偷偷走了。
没想到,辗转间,就落到了他们手里。
林丹隐还是觉得奇怪,那个朋友为什么不告诉他。
但此刻多思无益,他又问了他们在这艘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明烟霏和范小与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答了,薛九繁没参与。
最后,明烟霏道:“你还是先去把那个人弄过来吧,若是他醒了定要驾船逃跑。”
林丹隐便去把人弄了过来,并决定在下个港口靠岸,将人送官。
万幸,咱们全能的林丹隐会行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