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隐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被青神所同化,上手把青神羽拿了下来。“这件事,宫里打算怎么办?”
安浮光道:“凶手已然明了,还要怎么办?自然是,派人捉拿凶手青神了。”
青神神出鬼没,谁也掌握不了他的行踪。派人捉拿青神,那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不就是不了了之?
“杀大皇子的人是青神,宫里就不担心此事传出去,百姓会怀疑大皇子做了什么恶事?”
到时候闹起来,他们要怎么向外界交代?
安浮光回答,“我们并不打算把大皇兄的真正死因昭告出去。”
林丹隐突然冷笑出声,“所以,你果然瞒了我一些事。”
安浮光笑揽他的肩,“哎呀,别这么追根究底的,你难道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真要把时间浪费在查找真相上?”
确实,对林丹隐来说,他也的确没什么可做的。他唯一有点想法的是查一查大皇子究竟是否有犯罪,是否和淞离轩有关联。
可是……
正如安浮光所言,他没有时间。
现下第二根青神羽到手,还有三根就能见到青神。他不知道见到青神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办,是否能杀了他,他想不了那么远。
眼下,他只有集齐五根青神羽这一个最最重要的目标。
林丹隐握住他手腕,反手一拧。安浮光眉头一挑,出手如电,二人就这么在大殿内打了起来。
安浮光的武功还是要稍逊一筹,一柱香后,他便被林丹隐从袖中划出的小刀抵住脖颈。
他脸上丝毫没有惧意,“你干什么呢?真要杀我?”
林丹隐道:“我可以杀你,而我们之间的交易,并不会因为你的死而作废。”
他说得是对的,安浮光的命对于皇帝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安浮光苦笑,“你杀我只能泄愤啊,你不是这种会为了一己私欲杀伤人命的人。想想薛姑娘啊,你忍心让她失望吗?”
听他提及薛九繁,林丹隐手中的小刀往前递了递,在他脖颈压出一条血线。“姐姐被关在冷宫,你知不知情?”
安浮光神色真诚,“此前我不知道,从影国回到皇宫之后才知道。然后老头子提出条件,我便想出了利用你来达成目的。”
他倒是丝毫没有掩饰。
林丹隐的脸色更沉,“你怎么能够想出这种办法?!”
安浮光没有半点愧疚之色,“没办法,我难道还能真和明烟霏在外头归隐山林?玩够了总要做点正事。”
“正事就是当皇帝,为了当皇帝可以不择手段?!”
“你别生气嘛,”他努力往后仰,远离那锋利的刀口,“青神不是那么好杀的,我的手段是不对,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
世上真有这般无耻的人!
……
就在他们对峙时,有小太监进门来报,明烟霏和范小与乱跑冲撞了贵妃娘娘,薛九繁前去劝说,结果……
说到一半,他看见殿内的情形,不由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大皇子才被刺杀,现在五皇子又被人用刀抵住了脖颈!
“结果什么,她对姐姐做了什么?!”林丹隐一把揪住他追问,直把瘦小的他提了起来。
安浮光抹了一把自己脖颈上的血,浑不在意地道:“林公子在问你话,你愣着做什么?”
小太监这才继续,“贵妃娘娘说,如果薛姑娘能下池塘把她方才掉进去的珍珠捡回来,她就原谅他们冲撞之罪。”
“在哪儿?!”
小太监说在御花园东南边,林丹隐立即冲了出去。
安浮光打发走小太监,一边往御花园走,一边道:“贵妃这个蠢女人,仗着身怀有孕就作威作福。这下欺负了人家的心尖尖,看林丹隐不打死你。”
……
然而事情并不如安浮光所料,林丹隐并没有打死她,甚至没有出手。待他赶到地方时,见到的场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身华服的宫装美人坐在赏景的亭子里,身边两个侍女伺候茶水点心。她的对面,那道白色的窈窕身影,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正是他的姐姐。
此时,宫装美人正亲自为薛九繁斟茶倒水,小意殷勤。亭外,听说在这里的明烟霏和范小与也不在。
林丹隐赶得急,又是个生面孔,侍卫还当他是什么闯进宫里的可疑人员,一直追着他。
现下,他身后已坠了一串人。个个手持长枪对准他,神色谨慎。
他这么大阵仗,亭内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薛九繁惊讶道:“丹隐?”
“姐姐。”
林丹隐正要走过去,却被侍卫们拦住,“你这贼人,休得靠近贵妃娘娘。”
薛九繁和贵妃说了两句话,贵妃便道:“他是客人,别大惊小怪,放他过来。”
这……
一向横行无忌的贵妃发话了,他们只犹豫了一秒,便纷纷退走。
林丹隐来到亭内,眸中有些担忧,有些疑惑,“姐姐,方才有小太监来传话……”
贵妃开了口,“我让他去传的,就是想看看你有多重视薛姐姐。对不住了,让你白担心一场。”
她看林丹隐还很迷惑,便好心解释道:“薛姐姐在冷宫时,就住我隔壁。”
原来她们认识,林丹隐放下了心,对于她的行为不予置喙,也不好奇她怎么从冷宫弃妃发展成现在受宠的贵妃。行了礼,便要拉薛九繁离开。
薛九繁起身,向贵妃告辞,便任由林丹隐拉她走,贵妃没有挽留。
“只是烟霏和小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莫要真的闯祸才好。”薛九繁道。
若说闯祸嘛,闯了又没完全闯。
且说二人溜走之后,便一齐来到了安浮光的宫殿。他们,打算趁这个机会把解药偷出来。
但结果嘛,不尽如人意。
在找解药的过程中被发现,他们只能跑,最后却被大批的侍卫堵住了。然后,不得不暴露身份,请安浮光过来说话。
于是,还没走到御花园的安浮光又被叫走了,为二人解了围。
“偷解药?你们以为我会把解药放在宫殿里?明烟霏,你好像越来越蠢了。”
明烟霏决定不理会他的嘲讽,哼了一声就要带范小与离开。
安浮光冲她伸出手,“把我给你的令牌还我。”
“我扔了。”明烟霏如此道。
安浮光笑,“我看你不是扔了,而是想要留着以防万一。万一忍不住,身体需要我,就偷偷溜进宫——”
“安浮光,你怎么这么无耻!”
明烟霏一把将令牌摔他身上,“鬼才稀罕你的身体!”
范小与以手扶额,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他明显就是在激她,这也上当?
安浮光冲他一笑,“二位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