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陈尘生病一事,太后对她的婚事更加着急了,这个陈尘必须在死之前生下崚国神剑继承人,不能再拖了。
既然陈尘对自己的侄子宋纨死心无疑,太后又打起了自己养子的主意,那就是圆小将的儿子——圆善,12年过去了,圆小将死了12年,他的儿子却已经从不知世事的小孩长大成人。
他的父亲是崚国英雄,当年一个人骑着马从万千军马中突围,他背着神剑,右臂被砍断了,左眼被刺瞎了,他终于逃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多了躲避敌人的耳目,他把自己扮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用破布抱着神剑,一脚一脚地往京都走去。
就这么走了两天两夜,走到了京城门口,把破布里的宝剑交给门口的士兵,然后倒地,再也没醒过来。
圆小将的老婆早死,圆小将的儿子就被收养在宫里,虽然孤独,但无人敢怠慢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他。长大之后,便在何将军二儿子何慕鹰手下掌管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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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尘病好了之后,太后亲自端着补药,苦口婆心地过来劝慰她成亲,没想到陈尘这一回竟然一口同意了。
这时,已经是九月,蛮族的侵扰不似夏天那般猛烈,没有陈尘,军中也自己挺了过来。
事不宜迟,她的婚事,就被定在了中秋节。
喜讯传遍了整个九州大陆。
崚国各地都张灯结彩,街道上的爆竹,烟花,花窗,年画,水里的龙船,河畔的歌声,鼓声,喇叭声,唢呐声,比以往的中秋节更加热闹,华丽,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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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尘一身喜庆地大红刺绣金纹凤凰拖地花袍,项上挂着金玉龙须攒珠环,手腕上是各色的美玉镯,金银桌子,头上披着五彩鸳鸯绣金盖头,她端坐在床上,屋里侍奉着几十个端着锦盘的华服侍女。
吉时一道,侍女搀扶着她一步步走了出去。屋里屋外铺满了红地毯,耳边是一声声爆响的唢呐和众人的欢呼,地上是一只只锦绣雕纹的鞋子,和各种彩条和金丝条。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她就这么看着地板,到了金碧辉煌的正宫大殿,新郎已经在那等候。
耳边还是“噢噢噢噢”地鼓掌和起哄,夹着大人和小孩的声音。
不久,太监刺耳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屋外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过身朝着太后和小皇帝一拜。
太后笑容满面,含笑点头,光彩照人,气色比以往更好。
“夫妻对拜!”
两个人正要拜时,忽然,一个什么东西被丢在陈尘绣花鞋旁,“砰”地一声,粉色的迷雾充满了整个大殿,瞬间,臭气熏天。
“有刺客!快救驾!块!”
说着,一众宫女太监,大臣贵族开始四散奔逃,小皇帝和皇后被掩护着早早离开了,“砰砰砰砰”几声巨响,宫殿外面也瞬间充满臭气,迷雾。
整个皇宫如乱锅蚂蚁,大家看不清路,呼吸撞来撞去,被熏地晃来晃去,眼睛发酸,喉咙发痒!
“快低头!捂住嘴巴!这是毒烟!”
慌乱中,几个男人镇定地大声叫喊着。
等了好一会,只见大殿内毒烟散去,众人从屋外角落里站了起来,往里看去,只见空无一人的大殿里,一块红色鸳鸯盖头孤零零地落在正中央的红地毯上,旁边歪歪斜斜地躺着一座金光璀璨的凤冠。
“二公主!二公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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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尘在迷雾的慌乱之中,被一个熟悉的手握住,径直往屋外跑,她的盖头随风被吹落,头冠不知被哪个人撞掉。
陈尘穿着笨重的绣花宫鞋,在白粉色的迷雾里,看不清路,她跌跌撞撞,只是被手里的力量拉着,向前不停奔跑。
他的手握得很紧,从来没这么紧过,把她攥的有些疼。
不知绕过多少个弯,多少个朱柱,不知他在宫里怎么放下这么多的毒雾弹,他们穿过御花园的树林,里面青的紫的白的红的绿的,不知都是些什么奇珍异草,朵朵盛开,落英缤纷,花瓣落叶扑面而来,暖色日光透过缝隙镂刻在陈尘的霞帔上,追着她走。
陈尘被拉着凌空一跃,跨过红漆宫墙,跳到了御花园的后山上,再走,只见山腰上一批黑马在等。
这会子,陈尘的手终于被松开了。
那人终于回头看她,只见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穿着臃肿的墨绿色官服,留着满嘴的大胡子,粗壮的眉毛,鬓角锋利,皮肤黝黑。
这个人她见过,是云南王的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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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郊,天黑了。
两人下马,陈尘走近。
她一把从他的下颚线处把他的人皮面具撕开。
季若琛没有对此举感到奇怪和惊慌,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眼神忧郁,似乎装有蓝色的星辰大海,似乎想要倾吐什么。
“你果然是洳国的人。”
城郊榕树下绑着一架马车。
他们一边牵着马走,一遍聊着。
“你想带我去哪?”
“去玩。”
“………。”
“你知道我逃不掉的。”
陈尘说。
季若琛眼里闪烁了一下,说,“你本可以在宫里甩开我,是你自己要跟我出来的。”
“……………”
季若琛又说,“你知道我会来,所以你这么快答应这婚事,对吧?”
“…………………”
“顺着自己的心愿来吧……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话说的很容易。
“你怎么交差?”陈尘问。
“他们知道你很厉害,我一时半会杀不了你。”
“救我那件事呢?”
“他们不知道是我…”
“你会被处死吧……”
“不会,我的命也很贵。”
“……………”
两人沉默良久。
“你心里在到底在想什么?”陈尘问。
“…………”
“………………你知道………………”他停下步,看着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
“为什么?”陈尘问。
“我不知道,那你呢?你知道吗?”季若琛问。
“…………………”
“也许是你太漂亮了……把我迷住了……”陈尘愣了一下,笑道。
季若琛听了,一口气笑出了声。俩人又走了起来。
“你长得,比我好看太多。”
“多谢夸奖,这些话我从小都听出茧子来了。”
“那你应该很得意才是。”
“还行吧,听多了也就那样。”
“美貌是你的一块通行证,可以通向任何女人的心里。”陈尘取笑他道。
“岁月如刀,又能美貌几年呢?”季若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至少你现在有………”
两人走着,在黑夜里,笑着,边走边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