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春笙,和姐姐是双生子,我却恨毒了她。
幼时父亲便告诉我,姐姐是妖祟,她害死了母亲,还害得我差点死于母亲腹中。
一开始我同情姐姐,她还那么小,便被抛弃在柴房,看着她受苦,我几次想帮她,奶妈却说她不幸,会给我带来厄运,不让我靠近她。
我问奶妈,既然她是妖祟,为什么不杀了她?奶妈说我是天凤之女,却在我出生那日被姐姐牵制,若她死了,我便一生平淡无奇。
直到照顾姐姐的小丫鬟死了,我去柴房偷偷看姐姐时,亲眼看见她死了。
因为她是照顾姐姐的人,而姐姐是不幸的人,自是连她也不被旁人待见,所以被几个下人拖到杂草轮奸。
我看见她双目圆瞪,浑身颤抖,即使害怕她也没叫出来,只是望着姐姐房间的方向,受着折磨。
我吓得腿一软,等下人们含哺鼓腹的离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过去的,小丫鬟只剩一口气,我压着声音问她为什么不叫出来,有人听见会来帮她的。
她告诉我没用的,世态险恶,没人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得罪别人。
我问她,可以叫姐姐帮她阻止,这么多年都是她在照顾姐姐,叫出来姐姐就会出现,姐姐不会不管她的。
她说,因为她和姐姐只有一墙之隔,她怕姐姐听到,怕姐姐担心。她不想这变成姐姐的童年阴影,姐姐还是要嫁人的啊,而她签了卖身契,一辈子离不开府上,就这样死了也就死了。
小丫鬟死了,在我面前死了,我一直记得她的笑容,那是生命最后还保护着姐姐的欣慰笑容。
从那天起,我便病了,三日发烧不退,父亲听说我是从柴房回来后变成了这样,父亲很是生气,给奶妈安了一个看管不严之罪,下令仗责奶妈。
我日日做梦,梦到那个小丫鬟的死,她死都想着姐姐,而我病好了后,我又偷偷去看了姐姐。
小丫鬟是为她死的,被人迫害致死的,而姐姐却什么都不知道。突然暴毙的吗?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凭什么我也在饱受折磨的时候,你却没有一点负担。
我开始恨姐姐,恨她为什么那么弱,为什么对她好的人都不会有好运,母亲是,小丫鬟也是。我便看她不顺眼,后来恨着恨着竟忘了为何恨了。
姐姐长得越来越像父亲画里,母亲的模样,有时候我会看到父亲不忍心责备她,那全归功于,我没有被遗传的,母亲的容颜。
今天父亲要为我办私塾,好像还想让姐姐也去,我很生气。我收买了几个下人,让他们为难她,给她安排最脏最累的活。而我去告诉父亲,姐姐在后院横行霸道,觉得她是父亲的孩子就欺负其他下人。我安排了一出戏给父亲看,只是角度问题,父亲便信了,以为姐姐真的坏透了。
之后,姐姐出现在父亲面前是我意料之中的,果然,父亲厌烦了她。还下令,姐姐不再是他的女儿,以后冬弃只是一介下人。下人们见风使舵,都开始为难她,让她倒夜香,生病时父亲拨给她的药全经过了我的手,换成了无甚疗效的药。欺负她,变成了我最开心的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六岁那年,父亲想拉拢太子,便请太子到府中做客。而我到了出阁的年纪,父亲便想让我和太子结亲,还要我见见太子。
我第一眼见到太子便心动了,后来几日,我却听说太子想要娶的是姐姐。
我本想大闹前厅,七王爷却来了,他竟然也要娶冬弃!我躲在柱子后面,越来越恨她,她冬弃到底有什么值得旁人喜欢的,一个两个都喜欢她,凭什么!
我听见太子改口说娶我,我并没有太兴奋,我觉得那是冬弃对我的施舍,尽管这件事情她并不知道。
我忙着三日后的成婚,大婚前一日晚上,我到了父亲的书房假意哭泣。
说平时姐姐在府中过得并不好,而太子和七王爷一向有矛盾,怕姐姐会吹枕边风,让七王爷为难太子。若是因为自己太子道路有了阻碍,那自己以后日子一定不好过。
果然,第二日父亲拉着姐姐讲话,要她扶持我。
没想到姐姐今日却强硬起来,她竟然会顶撞父亲,真是稀奇,我故意提高嗓子装可怜,想给她难堪,她却看透我,上了轿子。真是气煞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