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阿木尔被软禁后,大翊军想尽一切办法探入奚国王宫,也折了不少暗桩。乌恩其不比阿木尔为人宽厚,他残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那一个。
所以不仅大翊死了不少暗线,就连奚国王宫内也死了很多下人。奚国王廷定然也是敢怒不敢言,乌恩其知道现在这些大臣听他的话,只是忌惮自己哥哥的威严,在奚国王廷做了很多恩威并施的手段。
陌卿离拿着手中暗线传来的情报,这是从仪城传来的。上面写着乌恩其纵容属下在城内烧杀抢掠,准备在今日之内屠城,将城中的百姓杀光。
他眼睛里泛着火光,狠狠地将信扔在地上,拿上佩剑冲出帐子,对外面大喊,“出兵!”
随后,他带领五千骑兵,先行冲到仪城城下。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解救城内的百姓,如果乌恩其想要今天屠城,他们的到来,一定会阻止乌恩其。
现在能争取一分一秒,都是有必要的,因为城内随时都有百姓死去。
五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仪城,陌卿离派了士兵,对城内叫阵。
“奚国的胆小鬼们!”
这么一喊,守城的士兵,从城墙上探出了脑袋,“怎么说你爷爷呢!你爷爷我是草原上的雄鹰。”
“是草原的麻雀吧,下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守城的士兵看见陌卿离的人马,立刻派人去传令陌卿离可以看到墙头上窜动的人头。现在还不知道城里有多少士兵,只能慢慢试探出来。
“你让爷爷下去就下去?”
“怎么?怕了?”
“小小翊国,带着这么点人就想攻城?我看你们总共不超过五千。”对方直指要害,可是陌卿离现在并没有想要攻城的打算,仪城建于山坡上,易守难攻。
“五千人也能将你们打的屁滚尿流,黄口小儿休得猖狂!”
“今日我们大王不在,若是在,你们早就没命了!还能在这里叫阵?简直痴心妄想。”
陌卿离听见此言,眯上了眼睛,暗令身边的传令官,快速回去,命令军营速来支援。
仪城本身就不大,尽管这次奚国传闻有十万大军压境,但是仪城内的士兵,绝对不超过一万。城内应该没有大将守城,以奚国人的性格,将领受到挑衅,会冲在最前面。
可是,现在几句过去,还不见任何大将走出。陌卿离在北疆的十二年,所有奚国大将无一例外全数这种品行,每一个将军的出兵习惯也被他摸了个通透。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奚国在仪城不安置大将,难道是奚国此刻出了什么事情,让守城大将都不得不回去?
军营内,飞流和三千尺收到命令,立刻召集一万士兵,前往仪城。
陌卿离在等,等天黑。
仅仅用叫阵,是不可能拖延奚国士兵的。他只好命令手下的五千士兵,佯攻仪城,无非是骑马跑到仪城城下,又装作打不过,连忙回来。
来回了几趟,奚国士兵倦怠不堪,“翊国就如此吗?你们的战神呢!真给你们北疆军丢脸!”奚国和大翊打了很多年,也是敬重陌卿离这个对手,北疆军在奚国中间也是威名远扬。
陌卿离并不理会对方的嘲讽,看着天色已黑,飞流已经带着人马到达,在暗处隐藏。
他们进行了最后一次佯攻,随后便佯装离开仪城。这五千骑兵整整拖了对方一天,攻打仪城必须要投石车,登山车。这些大型车辆,极其笨重,会影响行军速度。
奚国见大翊退了兵,也将手里的弓箭收了回去。
北疆军在树林里暗中移动,将攻城器械准备好,等到了后半夜,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看到奚国士兵已经没有动静。
瞬间,森林里齐刷刷地燃起火把,投石车上也被泼上了油,瞬时数不清的火球,砸向仪城城墙。
当奚国士兵发现的时候,他们刚从睡梦中惊醒。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北疆军的冲车已经撞到了仪城的城门。
“砰”“砰——”
冲车猛撞城门。
当守城士兵下城墙守门时,北疆军已经撞开了城门。
仪城城门被攻破。
北疆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在城内不要命的拼杀。奚国城内没有守将,刹那间乱成一团。最终被北疆军包围,八千守城士兵,除了少数伤亡,尽数被俘虏。
而这次陌卿离的北疆军,死伤仅仅只有十几人。毋庸置疑,北疆军此番大胜。
北疆军大胜的消息,迅速传到了京城。
朝堂上文武百官皆喝大翊有太子,太子是大翊的守护神。皇帝虽然大喜,可是感觉自己的宝座,如坐针毡。
......
奚国战败后,乌恩其大怒,亲自带领五万士兵,强攻仪城。可是三攻三败,最后奚国实在没有办法,在北疆和陌卿离打起了游击战。
江之柔知道陌卿离这几日定然无暇顾忌自己,在军营内不骄不躁,不吵不闹,总是想着如何能将阿木尔从王宫里救出来。
这日,陌卿离难得从仪城回来。
江之柔见陌卿离回来,几日的分别,也甚是想念,立刻喜笑颜开地看着陌卿离,“阿离!”
原本还满是疲惫的他,看到江之柔的笑容,疲劳好像也烟消云散了,这个小丫头真是自己的良药。
陌卿离坐在案边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阿离,你在想什么?”
“阿木尔。”如果可以救出阿木尔,就可以从源头解决这场战争,虽然仗打到现在,大翊也没损失多少士兵,可是这样耗下去始终不是个方法。
“我记得阿离你说过,仪城那日城内没有守城将领,我猜出了一种可能。”
“嗯?”
“乌恩其是一个多疑的人,他自己也知道将士们听自己的话,是因为自己的哥哥阿木尔,他在军中说服力并不强,他很有可能控制了这些将领的家人,逼他们就范,那日那位守城将军很有可能就是赶回去阻止乌恩其带走自己的家人。”
“来人!”陌卿离刚听完江之柔的话,就立马叫了帐外的士兵进来。
士兵拱手,弯腰行礼。
“速去查看奚国王廷是否带入了很多女眷孩童。”
“是。”
江之柔心下生出一计,“阿离,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请。”
“什么?”
“你先答应我。”
陌卿离点点头,“嗯,说吧。”
“如果乌恩其真的抓了这些将领的家人,我想去奚国。”
“去奚国?”陌卿离立刻拒绝,“绝对不行!”他猜到了江之柔想要以身犯险,混做将领的女眷,混入奚国王廷探寻情报。
“阿离,你刚刚都答应我了!”
“我若是知道你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又岂会答应你!”陌卿离心生愤怒。
江之柔见陌卿离这这幅样子,只好向他耍起了赖皮。最后陌卿离还是心软,松了口。
“三千尺!”
一个和飞流长得一模一样的面瘫,从门外走进。
“你亲自护送柔儿到奚国,务必保证她的安全。”陌卿离言简意赅,将事情安排下去。他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三千尺来做,是希望两人可以借此机会消除芥蒂。
还有一点,是因为飞流太过吵闹,这件事交给他,很有可能泄露出去。他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人竟然当了别人的家眷。
江之柔随着三千尺,一起来到了奚国境内。
两人穿着奚国特有的服饰,还扎起了小辫子,足有几分奚国人的模样。
奚国不同于大翊,民风淳朴自在。
可是现在不是来旅游的,战事吃紧,能早一日结束战争,就能少一些伤亡。三千尺带着江之柔,穿过了一个小门,绕过层层守卫与眼线,溜进了一个将军的府邸。
将军已在此地等候多时,“三千尺将军!”右手放在胸膛,浅浅弯腰。
“巴音将军。”三千尺拱手行礼。
江之柔学着三千尺的样子,也向巴音行了个礼。
“三千尺将军,你放心好了,这位姑娘交给我,我是不会让她出危险的。”巴音声音如钟,拍着宽大的胸脯向三千尺保证。
三千尺语气冷漠,“多谢巴音将军,这位是我们殿下的人,请巴音将军好生招待。”
巴音听见江之柔和陌卿离有关,正在抚摸胡子的手,差点将自己的胡子全都扒下来,“你说这位姑娘是离王殿下的女人?”
三千尺闭上眼睛,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
巴音连忙把自己的手在自己身上蹭蹭,像是看神兽一样,打量着江之柔,又猛地鞠了个躬,“夫人好!”
然后摇了摇头,“不对,这离王是王子,按照你们大翊国的说法,你是王妃。哈哈哈哈哈!”
又鞠了个躬,“王妃好!”
吓得江之柔连忙摆了摆手,“不是将军......我们还不是夫妻,我怎么会是什么王妃......”
三千尺慢条斯理地打断两人,“巴音将军,她就交给你了。”
“好说好说!”巴音摸摸自己的胡子,又拍拍胸脯,“交给本将军。”
两人寒暄完,三千尺就先行离开了此地,回到了军营里,只留下江之柔待在巴音将军的府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