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巴音将军知道江之柔和陌卿离的关系之后,对她嘘寒问暖。
将军夫人因为在上次乌恩其的圈套中逃脱,也一直闲散在家,原本要被巴音送出国,躲避一段时间风头。
但是知道巴音和陌卿离的事情之后,自愿留下来帮他们两人一臂之力。
将军夫人年纪不大,和江之柔很说的来,在巴音将军部署的这几日,一直由诺敏夫人亲自照料。
“小柔,这几日过得还习惯吗?”诺敏夫人从江之柔入将军府的那天起,总是害怕她有不习惯的地方,每日总要问个两三次。
她待人热情,江之柔自然知道,虽然话一直重复,但是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所以从来没有厌烦过,“夫人放心好了,我在这里住的很好。您和将军都待我极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诺敏夫人命人端来一些酒水,“来,这是我们奚国特有的酒,在你们翊国可喝不到。”
说着,就从托盘上拿起一个酒杯,不由分说地为江之柔倒酒。
江之柔连忙阻止,“夫人,我不能喝酒。”
“不能喝酒?”诺敏夫人猜到了原因,“是那里离王吧,不对现在应该叫太子。你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好啊,他是有点俊,但是他管你管的多宽啊,连酒都不让你喝!还是我们奚国的男子们好,不如我给你找个奚国的男孩,你嫁到奚国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妹妹。”
一边说,一边拉起江之柔的手,眼神里透着期待。
“夫人......”江之柔有些为难。
“算了,就你们太子那个性格,我若真是把你给抢走了,他肯定要率兵打进奚国,然后把我这个将军府给拆了。”诺敏夫人猛喝一口,愤愤地说道。
而后,又满脸好奇地问江之柔,不解地问,“你看上他哪儿了?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块的?”诺敏夫人这些话已经憋了好几天了,可照顾江之柔的心情,一直没有问出口。
“我俩是在宫里认识的。”江之柔支支吾吾地说着。
诺敏看在眼里,忍不住给她打了个样,“当时我在草原上骑马,有匹还未驯服的野马,我一眼就看上它了,家里人阻止我不让我去,可我非要去。然后,我刚开始好好地,但是突然马受了惊,狂奔起来,我怎么拉都拉不住。”
“巴音像是英雄一样,骑着快马出现在我眼前,救下了我。然后我就认定这个人就是我喜欢的人,我就总来将军府找他,久而久之我就把他给磨下来了。”
诺敏夫人脸上泛着得意,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巴音可不比你们的太子殿下,他看上去刚直,其实人心很好。你们太子殿下,我曾经和巴音一起上战场时,见到过他,他那个眼神啊!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年纪有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他才十几岁。”
“可是,我在他的身上,竟然看到了我们大王的影子。你们大翊的皇帝,也差不多就那样了吧。”
江之柔看着诺敏夫人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和巴音的故事。讲的天花乱坠,诺敏夫人好像是一个天桥的说书人,讲得引人入胜。
诺敏讲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这番是来问八卦的,又赶紧问江之柔,“小柔,我都说这么多了,你和我说两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人,能搞定那个怪人。”
见诺敏夫人这般模样,江之柔的心也打开了,“一开始的时候,我在京城的大街上偷了他的钱袋......”
江之柔将自己和陌卿离的事情,说了个遍,说自己被救,成为太监,贴身照顾他。但是有些关键的地方,还是有所隐瞒,涉及到大翊国事的地方,全都被她略了过去。
诺敏夫人本身就是来闲聊的,根本是不是问国事的,对江之柔特意略过一些事情时,也没有多问。两人都深处权利的中心,有些事情不说透,也能互相明白。
在江之柔说完后,诺敏夫人对眼前的奇女子又佩服几分。
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打量江之柔,“真没想到啊,你个小姑娘这么厉害。”
“夫人过奖了。”
“我没有过奖,我和你说啊,不是所有人偷了他的钱袋,就可以得到他的帮助。也不是所有人入宫当了太监,就能得到贴身照顾他的机会。”也不是所有人因为入了东宫,就能暖化他的内心。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是因为她知道,江之柔自己也明白。
“......”
“好了,八卦问清楚了,我心里也舒坦了。”诺敏夫人掂了掂手中的酒壶,又掀开盖子,向壶里面看了看,确认倒不出来酒了,满意地站起身。
“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去王廷。”留下这一句话后,人立刻消失不见。
翌日,王廷的卫军带人包抄了巴音将军的家。
领头人气焰嚣张,仰着脑袋,鼻孔快要冲到天上去,“巴音将军,王请你的家人去王廷做客。”
巴音装作不配合的样子,抄起手中的弯刀,就要抵抗,“本将军如果不配合呢!”
领头人冷哼一声,“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使了个眼色,命令其他士兵,冲入巴音将军府。
巴音将军反抗了一番后,被士兵们擒住。几十士兵押着巴音的家眷,走到前厅,核对人数。
士兵正要展开卷轴念人名时,被领头人阻止,“这些将军谁我不认识啊,还用你来念?”士兵收好卷轴,站到领头人身后。
只见,领头人直直走到江之柔的身前,打量了一会儿,“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诺敏夫人连忙打断,“你别碰我妹妹!”
“你妹妹?”
“你要抓就抓我,别动她!”
“哼,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现在乌恩其才是奚国的老大,现在他让你们去王廷做客,你们就得去,所有人全部都要去。”领头人被诺敏夫人一激,“来人,都给我带走。”
领头人在临走前,还不忘走到巴音将军身前,“巴音将军,乌恩其邀请你的家人去王廷做客,我知道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巴音装作屈服的样子,点点头。
“巴音将军果真是聪明人。”
说完,走到队伍的最前列,走出巴音的家。
江之柔随着队伍,一起出了将军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巴音家外的情况。之后便被蒙上眼睛,塞进了马车里。
她能感觉到马车在摇晃,她小声叫道,“诺敏夫人?”
“小柔。”
听见诺敏夫人的声音,江之柔循着方向凑了过去,“诺敏夫人,是你吗?”
“嗯,小柔不要怕。”诺敏轻声安慰江之柔。
车外的士兵好像察觉到她们再说话,掀开车帘子,厉声喊道,“都给我老实点,闭上你们的嘴,小心乌恩其割掉你们的舌头。”
听到士兵的声音,两人闭上了嘴,经过一路颠簸。
她们被拉下了马车,被士兵拽着身子,向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快点儿!”还有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不时响起。
当江之柔的眼睛,再次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她已经被关进了一处牢房。
“小柔!”诺敏夫人现在人群中找到了江之柔,凑上前去,与江之柔搭话。
“夫人这里是哪里?”江之柔长驱直入,直接命中主题。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王廷底下的地牢。”诺敏夫人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听说过王廷下面有一处大牢,用于关押贵族子弟。
江之柔顺着牢门,目光能看到的地方,全都看了个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走近诺敏夫人,“夫人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暂时还没有,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嗯。”
大牢的门突然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了本不光亮的地牢。
是乌恩其。
诺敏夫人一下就认出了他,向江之柔小声说道,“这就是乌恩其。”
“他来这里做什么?”两人心里都有相同的疑问。
乌恩其并不理会这些牢房中的家眷们,只是向最里面走去,旁边的随从,还站在每个牢房门口,向着女眷们大喊,“都给我转过去,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这样,更叫人不得不怀疑乌恩其此番的来意,一定另有所图,很有可能阿木尔就被关在这里。
江之柔只听到,牢房的最深处,传来了吵闹声。
一段吵闹声后,乌恩其从里面走出来,语气里带着愤怒,命令手下的人,“你们给我看好这些人,绝对不能有些疏漏,陌卿离现在已经粮草断绝了。”
陌卿离!
江之柔听到了陌卿离的名字,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好像听见了嗡嗡的声音。
“嘎吱——”
牢房的大门被关上,乌恩其已经出去。
诺敏夫人发现江之柔的异样,出声关心,“放心吧,你们的太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
江之柔也不敢多想,抿着嘴,坚定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