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江之柔已经没有大碍,她从大娘那里拿回了自己的物品。
“大娘,北疆军营在什么方向?”
“你这就要去军营啊。你一个女孩子去什么军营。啧,也是,毕竟这么远都过来了。”大娘自顾自地自言自语,“你继续顺着这条道向北走,走的时候小心些,路很陡。”
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你小心些,离王殿下治军是出了名的严,你这一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惩治你们两个。看在你们两人用情至深的情况下,殿下也会网开一面的吧。”
又跑去屋里,为江之柔拿了些干粮,“姑娘,这些你拿上,路上吃,从这里到军营还要一天的脚程。天气寒冷,你路上费些力气,你多拿一些。”
也不等江之柔反应,大娘就将手里的白包袱塞到她的手里。
江之柔看到大娘,想到了自己远在京城的娘妻,眼眶一红,声音沙哑,“大娘,谢谢你。”
“姑娘你一路走好啊。”大娘牵着江之柔的手,走了一段距离,“路上小心。”这位大娘何尝不是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也在战乱中死了......如果长大,应该也和江之柔一般大了。
江之柔走了两步又回头,向着大娘大喊,“大娘,现在的离王殿下是太子了!他是太子殿下,未来一定会是皇上。”
“太子......”大娘嘴里呢喃,泪水在眼眶里终于绷不住了,“我们的守护神是太子了,殿下......”在北疆的人,无一人不知晓陌卿离在北疆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如今离王殿下变成了太子殿下,正是所有北疆人渴望的。
江之柔久违地穿上了女装,背着包袱,手中还提着大娘给的干粮,走在官道上。因为陌卿离镇守北疆,境内治安甚至不比京师差。
她正在路上行走着,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江之柔下意识的躲到路边,模糊地看见领头人的脸格外熟悉,等人马靠近。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飞流兄吗!
冲到道路中间,伸展两臂,向“飞流”打着招呼,“飞流兄!”
领头人也注意到了她,拉紧缰绳,定在她眼前,一动不动,上下打量江之柔。
江之柔感觉到这不是飞流,可是为何与飞流如此相像,见身后的人都穿着军装,她可以判断出来,这就是北疆军。
只是领头人并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自己,冷漠的眼神,让她有些尴尬,她试图叫着,“飞流兄?”又觉得不对,不能这么叫,转而摇了摇头。
领头人依旧不说话,直到他的眼神看到了江之柔手上的佩剑,然后慢条斯理地对后面的士兵说,“带走!”
“带带带走?”江之柔懵了,带走是什么情况,这不是要救自己的吗?这不是北疆军吗?既然是北疆军,那一定是来救自己的啊!
她的手被绑起来,用一根长绳,拖着走了整整一天。
到了军营后,她汗流浃背,整个衣服都湿透了,难得穿了一次女儿家的衣服,就这样破灭了。
“开门!”领头人命令守门的士兵把门打开。
军营里突然来了个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江之柔看去。军营不是没有女人,而是只有战俘,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战俘,尽管是战俘也不可能会被单独带来。
军人的敏锐,让这些人感受到江之柔定然身份特殊。
因为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让江之柔被盯得浑身都不舒服。
“唉,三千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她循着声音看去,这是飞流兄!三千尺?这个人就是三千尺!
飞流一路小跑向江之柔的方向跑进,向自己弟弟打趣,“小子还知道带女人回来了?”马上的三千尺并没有理会飞流,自己下了马,将马交给手下,就向帐中走去,应该是要向陌卿离复命。
飞流见三千尺没有理自己,他俨然已经习惯了,毕竟他的弟弟妹妹都是这样待这个大哥的。
又向着江之柔的方向看去,眼前的小女孩被困住了手臂,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包袱,嘴也被破布塞得结结实实。
眼前的女孩怎么这么熟悉......她好像想和自己说什么......
前后打量了女孩一番,飞流惊愕,这不是江大福吗!这是她第一次穿女装!天色昏暗,他刚刚竟然没有看出来。
连忙拔掉了江之柔口中的破布。
嘴被解封,江之柔憋了一肚子的话,“飞流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飞流也不知为何三千尺会把江之柔绑起来,双手展开,“我也不知道啊!”暗想,完了完了,弟弟你死定了,哥哥我这次可救不了你了,你动了殿下的女人......
一边说着,一边为江之柔松绑,唯恐自家殿下看到江之柔这狼狈的模样。
可谁想正当飞流正在为江之柔解绑的时候,急不可待的陌卿离,从帐中冲了出来,正巧看到了江之柔被绑的画面。
陌卿离立刻冲上前去,抢过飞流手中的绳子,拔出佩剑,一剑砍了下去。
阴沉着脸,拉起江之柔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帐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