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柔自然比不得陌卿离两人,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马也在慌乱中,她一个控马不稳,马摔倒在雪里。
她也被摔下来马,还好在翻滚中,她倒在了马的身下。
高大的马儿,为她撑起一小片空间,她将马的缰绳解开,化作绳子,拔出腰间的硬皮水袋,捆绑在佩剑上。
如此一来,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小铲,求生欲让她拼尽所有力气,挖开身上的雪。终于在氧气快要耗光时,终于外开了一个小口。
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在这白雪皑皑的雪山,眼前一片白色,没有任何参照物,几乎无法找到方向。
她连忙翻找身上的罗盘,还好她早有准备,知道此行路途遥远,为了防止与陌卿离等人走散,她早就京师前往北疆的地图和罗盘。
只可惜,现如今,马已经没有指望了,已经断了气,她只好徒步走出雪山。
水袋里的水,因为低温,已经被冻的无法再喝。她拔出佩剑,向马身体上刺去,霎时间马鲜血四溅,她凑上前喝了几口温热的马血。
一股腥味在嘴里炸开,只是这是她目前能暖身子的唯一办法。
顾不上其他的,拿出手中的罗盘,找到了北方的位置。
右手以剑为撑,左手手持罗盘,夹紧衣袍,迎着冷冽的寒风,向北疆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路已经看不清晰,她精疲力尽。
她一不小心脚滑,猛地栽了下去。
身体如同一颗球,从高处滚了下去,身上还沾了不少雪。她感觉脑子天昏地转,找不到方向,望着昏暗的月色,晕了过去。
陌卿离到了北疆军营后,立马命飞流去雪山中寻找江之柔的踪迹。军中有不少人可以前往雪山,可是只有飞流能胜任这件事情,他是最熟悉江之柔的人,也知道她出事的位置。
飞流声势浩大的待了百余人,快马加鞭前往雪山,可当他到了的时候,雪山已经恢复成白茫茫的一片。
山风将江之柔行动过的痕迹掩盖,飞流在失事的位置,带着兄弟寻找江之柔,可是找了许久也毫无收获。
见天色已晚,草草地收了兵。
就这样,陌卿离接二连三地派去了几队人马,皆一无所获,他这下绝望了,自以为江之柔已经死了,可是他又不信,因为还没有找到尸体。
“殿下,我们已经找了好几天了,兄弟们都没有找到,大福可能已经......”飞流愧疚地说着话,别过脸,不敢看陌卿离。
“尸体呢!”陌卿离怒不可遏,拽着飞流的领子,怒瞪飞流。
“没有找到......”飞流看自家主子的样子,心里更是过不去。他身为属下自是要为主子分忧,上次已经对不起大福和殿下一次了,如今这次他更是生了结。
“没有尸体,她就没有死!给我找,我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陌卿离眼射寒光,面色清冷,“雪山找不到,就去山下问那些百姓有没有见过她!”
“属下领命,属下先行告退。”陌卿离因为江之柔改变太多,曾经的陌卿离从未这样关心过其他人,唯独是江之柔。飞流已经习惯了自己主子这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江之柔在滚下雪山之后,连夜受寒,身体脱力,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未知的床上。
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妇女,端着热水盆走了进来,见江之柔醒来,眉飞色舞地说道:“姑娘,你醒了。”
“大娘,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来阳村。”大娘耐心地解释。
“来阳村?”江之柔支起身子,她感觉到身上在发烫,浑身没有力气。
见江之柔起身,大娘快走几步,走到窗前,满眼担心,“哟,姑娘,你可别起来,你这还没好呢。”
“......”江之柔感觉到一阵头疼脑涨。
“姑娘你是从中原来的吧,你不像是这北疆人,姑娘你真是命大,竟然能从雪山上活下来。还好我那天上山回来晚,遇到了昏迷的你。你一个人来北疆做什么?”
看向眼前的大娘,江之柔还不能完全相信她,只说是来找人。
“你一个姑娘家,来我们这冷的要死的北疆找什么人,难不成,你心上人被充了军?”大翊国凡是犯了重罪的人,如若被发配边疆,极有可能被带到北疆,北疆的寒冷,能替皇上逼死那些他不想看见的人。
江之柔抿着嘴,轻轻地点了头。陌卿离是自己的心上人,说充军应该也有那么点意思,她不可否认。
“啊,那姑娘你......”大娘应该是被江之柔的情义感动,脑补出了一段女子千里追夫的小剧场,眼光里含泪,“你放心吧,大娘治好你之后,会帮你找到相公的。”
“谢......谢谢。”江之柔猜到这位大娘一定是想歪了,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