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明想起昨夜,有些内疚地将人向自己挪过来一些,那双冰凉的脚便入了怀中,袭明都冷得颤了一下。
浅城依旧没有回过头来看他。
袭明一路抚摸上去,只觉她浑身都有些冷,将人抱起,抱回了还有余温的床被里,抱着她不敢放松,他记得她之前几乎毫无声息的样子,她的静默让他再生恐惧,“城儿,在我身边吧,我们好好开始。”
浅城难以控制地颤抖了几下。
袭明将她抱得更紧。
“我不会再为难玉无尘,你现在在我身边了,我不能再为你任性,朝中还有许多事,你先做我的圣妃,我会培植浅榭,等他足够强大时,圣后的位置就是你的。我现在在军中尚无根基,我是真的需要浅榭的存在,而且,浅榭真的很适合,您们浅家的满门荣耀,并不是虚言。”
袭明在她耳边,将自己的所有都一一告知。
“城儿,所有,并非算计,我也并不是只是想要占有你,”
袭明在她发间落了一吻。
“吾心悦你,久矣。”
浅城仿佛终于缓过来一些,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放开我!”
回答她的是袭明更紧的怀抱。
浅城的眼泪刹那决堤,“袭明,你夺走了我太多东西。”
“我会给你更多,”袭明不容她逃离丝毫。
浅城的哭泣变得寂寞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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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公的幼女韩悦要入宫为圣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东临国。
从圣宫的积极准备中,也知道圣帝对此次大婚的重视度。
“韩国公是谁?”浅城看着眼前可笑的庚帖和一切,问着来宣旨的内侍官。
“是文渊阁老阁老,被先帝封为国公,也是朝中非常支持圣帝的老臣,”那内侍官说得很是详细,“韩国公是本朝最尊贵的大臣,圣帝想让您在宫里待得尊贵,不会让圣妃受委屈的。”
浅城放下那些文书和玺印,“您辛苦,不送。”
“是,圣妃,圣帝今日还是过来青云殿安歇,”那内侍官说完,已经退了出去,仿佛已经习惯了圣妃脸上露出的极尽嘲讽的笑意。
日落里,浅城靠在窗前,看着青云殿的黄昏,日落金黄里的金碧辉煌,极尽圣室的奢华,其实眼前景并不是很讨厌,如果此时走近自己的是玉无尘······
“后日是你我大婚,这两日很多事情,我可能不会过来,”袭明也如她一样立在窗前看夕阳落日的胜景,“城儿,你一定会喜欢这里,你也会喜欢这个天下,站在我的身边,其他人,怎么能懂你我?”
浅城还是看着远处,并没有回头。
袭明走近她,牵起她的手,握在手中,“城儿,你已经都试过了,还不放弃吗?”
他说的自然是几次三番要救玉无尘出去的打算,“你要再坚持,我会以为,你真的爱他,他可能真就没有活路了。”
袭明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侧,他的气息渐近。
浅城将头转到了另一边,眼中所见,令自己的身体一僵。
不过片刻,却被他转了过来,手已经解了她的腰带,扯碎了衣扣,触碰到她腰侧的肌肤,一把将人揽住,吻了下去。
袭明以为又是一次以自己强迫她而结束的占有,可是片刻之后,他竟然感觉到了她的配合,她任由自己贪婪的索取,连双臂也主动缠了上来。
那一刻,袭明欢喜得几乎发疯,忘乎所以地将人抱了起来,抵在了身后的窗上,开始近乎疯狂贪婪地占有,很快,伴随着二人的动作和声音,青云殿里的内侍都散了开来。
待情事了,两人都已跌落在窗下的地上,躲过满地金黄,陷落在了唯一黑暗的角落。
“城儿······”袭明喜悦地唤着她的名字。
浅城含着笑容,只是目光却无比凄清。
袭明早已再次攀附上来,“城儿,我明后日都来,好吗?”
“袭明,这天下,对你来说重要吗?”
袭明禁锢着她的脸颊,用自己的爱意热着她的心,“这也会成为你的天下!”
“我想夺走对你最重要的东西。”浅城的眼里,声音里,都仿佛着了魔。
袭明难得得她主动,早已忘了身在何处,笑道:“哪有自己夺自己的。”
浅城闭了眼,不再说话。
大婚之前,圣帝除了处理一些重要政务之外,几乎离不了青云殿。
大婚前夜,袭明终于答应了浅城去看一眼玉无尘,正在沐浴的浅城犹豫了片刻,“你确定不为难玉家,虽然只是利用,可是看着,还是过意不去。”
“是君逍遥让你去的,”袭明还是有些犹豫,“玉无尘好几日没有进食了。”
浅城皱了皱眉,“为何?”
“那日窗前,我把他关在了青云殿的侧殿,你我······他大抵都听在了耳里。”袭明的手,已经到了水里,很满意自己所触碰的柔软。
浅城的眉头深锁,几乎好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你可真恶心。”
“怎么,不忍心?”袭明钳制住她的颈项,“不去看吗?”
浅城打掉了他的手,“你总是在我觉得你还很正常的时候,证明自己依然很可悲·······”
浅城叹了一口气,“也罢,也好,总是要知道的,你我之事,又何必一再拖累他,我去看一眼吧。”
青云殿侧殿
浅城看着那个被禁锢在墙上的人,他的手上和脚上都是厚重的脚链,再加上中了软筋散,再加上断了一腿一臂,他可真是除了听着,别无他法。
不过之前的伤,应该是养得不错了,也很好地包扎了,那双好看温暖的眼睛,在紧闭着。
浅城知道他一定醒着,走到窗前,看向窗外,那里,可以看见青云殿正殿的窗。
她知道,那日,他一定亲眼看见了。
她故意为之,便是彻底要断了他的念想,早日心死,便也早日能脱离这牢笼。
而她,已经很不值得了。
有时候,在袭明的身下,浅城感觉自己和娼妓,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怎还能配得上玉公子。
不如断个干净……
只是,那是不是比剜心剔骨还痛?
浅城沉默半晌,终究是靠着窗转了身,“这本就是我的打算,你也不必伤心,如若觉得被我骗了,就当是去了青楼妓馆,被人占了便宜也好。”
玉无尘的手握成了拳,身体也在无力地颤抖着,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本来就是不甘受他掌控,所以自己挑了一个男人,”浅城笑着,“你也别觉得委屈,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玉家四公子,很好。”
浅城听得他闷闷咳了一声,咳在了胸腔里。
“将你昏迷,本就是要保你安然无恙,”浅城的声音好像很抱歉,“我终究愧对你,愧对被牵连的玉家,可还是被他找到了,对不起,可是当时在客栈,就问过你,若只有那一路,你可会后悔?”
“无尘,他毕竟是圣帝,这天下都是他的,他许我浅家荣耀,许我圣后至尊,我想想,也很不错,”浅城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玉无尘终于睁开了眼,只是还是没看她。
对啊,如何看?
眼前耳中回荡的,是她为了护自己,而······
“无尘,回江湖吧,找个名门正派的好女子,结婚生子,对天下就说,浅家二小姐举止风流,言行轻薄,玉家已经退了婚事就好。”浅城替他规划周全。
“我是以其他身份入宫,所以天下并不知是浅家二小姐,只当是继续在江湖风流了,于你名声,不会有损。”
玉无尘终究抬头看了她,双眼血丝满布,隐忍着最深的痛楚。
浅城也刚好抬眼看去,对上了他的眼,可是下意识地,却是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沾染了他的那一份纯粹和干净。
不过一眼而已,浅城的眼泪瞬间决堤,只能转移了视线,“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
浅城能感觉得到他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浅城又往后退了一两步,堪堪站住,“这只是我和他的游戏,你不必如此为了我这样的人,堵上所有。”
他的视线终于离开了,浅城好像终于能呼吸了,“你离开吧,君逍遥今日会进宫,我会告诉圣帝,放你回去。”
“走了,就都忘了吧,就当是又被我戏弄一场,就当是一场梦,回建州吧。”浅城已经退到了门口。
“我可以带你走,”是玉无尘虚弱的声音,浅城知道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