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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年运鸿

乞庚 孤梦怪星 4106 2024-11-10 23:28

  朦胧雾气笼罩着寂静山坳小村,云卷云舒的荣华气蕴沁人心脾,树野迷踪缓缓开窍。

  坐拥神秀明川的边界山村窝子,农民李墨今日起了大早特意进城去用自家的鸡去卖个好价钱。

  天不明就简单收拾收拾锅碗瓢盆准备到城中住上探究探究,好好地宰一宰其中仗势欺人的小贩。

  李墨纯粹喜欢吃肉,选择了牲畜行业。

  近日,听闻从外面来的走商,颐享城牲畜市场似乎有大动静,李墨想趁机好好地赚上一笔,赚的金盆满钵。

  照着镜子,李墨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马上有钱了,好好的神气神气,也学学城内达官贵人们出手阔绰一回,进进远近闻名的大酒楼。”

  李墨穿戴好一副莲子绿竹外披,内穿弦音藏青薄衫,脚踏粗糙简陋的草鞋,铜镜内憨厚老实,露出一排大白牙,刀削般的内洒外腻。

  李墨忙活大清早,骡车满满鸡筐洋洋得意,微笑不言而喻。

  “鸡兄,别怪我把你卖,只怪肚囊羞涩寻要招财进宝。”李墨摸着扁扁的肚子脸上怨气由生。

  山里的土路震得李墨踢踏舞大起大落,李墨忍不住道:“老伙计慢点,我这个身子骨经不起你这番晃荡。”

  拉车的骡子好像听懂李墨的话,速度开始放慢些,悠闲的奔波在山道。

  李墨腰间悬挂着不大不小的养心红葫芦,不起眼的银纹震动浮游,装酒的,装多沉甸甸的,无时无刻都要摸了一下。

  “酒,酒来!”李墨躺在一堆鸡筐里飘飘洒洒,逍遥快哉,太阳的笼笼蒙起,驴车渐渐走出了大山之中。

  远边,祥瑞有座高耸入云的错染奇峰,茂密的树林草丛纵横交织,骄阳渗透的温温暖意铺洒了悬崖边的少年。

  目光神采飞扬,手握一颗翠绿圆滚珠子,深意斐然,非凡脱俗挺拔俊美,红衣黑衫夹子克自带一种桀骜不驯,下匀战意炳然的富贵袍,真是个青春少年郎。

  “说是种地却偷偷进城,想骗我,你还早上上百年呢!”少年郎撇撇嘴,极为不满,脚一跺,飞跃天际如履平地,疏疏密密的林子根本拦不住他,健步如飞横跨了数条溪流。

  少年郎名叫李安年,今年刚满十七岁,占据世界东部最好大川名秀居住,自我取之天地之气,自出生带尽光环,父亲是豪袭武将世家,母亲百年名门闺秀。

  不过从未证实,李安年将信将疑,而那些遥远而模糊的岁月也止步十年前的记忆。

  李安年之后,从未踏出大山半步!

  “阿爷等一等。”

  李安年落地后想要叫住李墨,却早已不见踪影,转转珠子,只怪功到用时方恨少。

  挠挠后脑勺的李安年郁闷得道:“老头子跑得真快。”

  李安年拽进一条凌乱的灌木丛,想都没想滚落进去,把珠子揣进布兜紧紧藏好,略显狼狈的李安年跑进一小片荆棘,弄得浑身是刺。

  这种事经常发生,掏鸟窝无端树倒了,踢小石子弄出粉碎性骨折,瓢泼大雨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这些年,发生在李安年身上磕磕绊绊大小事故都遇见过,已见怪不怪。

  村子里敬而远之,生怕一接触,就会染上这份独一无二的倒霉体质。

  好不容易出来的李安年决定以后把本领好好再练练,平时的七分休息抽出两分来,好好地补个大肘子犒劳犒劳。

  衣裳是缝纫铺子纪大娘新做的,今天第一次试穿,搞得这样!

  背后的幽森深山,挑看豆粒般大小奇峰,算算时间不消一炷香就出来,证明自己功夫到家,嗯,再抽出一分。

  现在临着颐淳城只有一条石桥的距离,李安年走到桥下清澈小绿溪旁好好地冲洗冲洗。

  半身扬起,眼花缭乱的均匀线条令姑娘们垂涎,飘逸的短发洋洋洒洒。

  “李安年你又来我的地盘作甚?昨天的教训还没有受够,来来,本少爷再跟你过两招。”

  石桥头一个不着调的孩子挥舞着拳头,彰显自己霸气外漏。

  意说:此桥是我建,此河是我养,想要从此过,斗两招!

  束发之年,虎头虎脑怒然脸,四肢短小且健硕扎实,凉薄丝绸金甲坏绕,伴着棉子刃子裙底,耀武扬威。

  拦路的是齐衡,是纪大娘心爱的宝贝疙瘩。

  “一边去!”李安年不厌其烦说,纪大娘的儿子人小鬼大,整天挑战村子不同年纪的孩子要来讨打过招。

  常常乐呼呼的李安年是七岁李墨拎过来的,纪大娘和齐衡是同一时间。一个中午,一个晚霞。

  纪大娘初来时,晓一看认作哪家富豪官宦小姐,不易近人,可接触下来又感觉稀疏平常,怪怪的。

  村子里人也没太注意,与邻里邻居和和气气,也就这样过了。

  纪大娘领着齐衡,就相中了石拱桥这块风水宝地,跟村子的孩子整天不消停讨教。

  这已经是齐衡第三十二次找过他了。

  “练武需脚踏实地,不要随意挑战,打打杀杀,遇上厉害赶紧跑,哦,你都没得跑。”反正依照自家老爹的速度也赶不上,李安年干脆支上木架晾衣服,热心提醒道。

  齐衡从不信服功法秘籍说说道道,坚持自己的真理,战斗便是战斗,何须在乎其他!

  齐衡说“你敢不敢!”

  李安年说:“我不和小孩子打。”

  齐衡怒气横生,道:“李安年,你敢!”

  李安年心平气和不予争论,道:“骂不还嘴,打不还手。”

  李安年感觉跟说话脑容量负荷太大承载不了,齐衡任其我独尊的架势,是真的吗?

  战斗要讲规矩,不能搞那些不入眼的方式,看不起人同时也会被自己看不起,这是娘告诉他的。

  齐衡气得憋胀紫青赤脸,蹦跶出三米之高,手舞足蹈的暴躁起来。

  “你给我等着!”

  这场无声的决斗在齐衡的愤愤蹬着俩火轮跑掉结束。

  李安年不禁忍俊一笑,孩子终究还是孩子。

  “嘿,李安年你衣服不想要了?”齐衡突然杀个回马枪,苗条的身子依附桥头站立,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安年的临时晾衣架,幸灾乐祸。

  有个戴着斗笠黑衣人,腰佩一把长竹刀,偷偷摸摸把衣服揣进怀里。

  李安年愣愣的回过头,今天他衣服遭此大劫真不应该取,大城莫得去,衣服也即将搭进去。

  “把衣服给我放下。”李安年后悔喊道,光着膀子不顾背后齐衡的嘲笑,健步如飞趟在河中不见丝毫涟漪。

  这些,齐衡皆入眼中,神人呀,激动想要拜师,可惜娘不让,态度非常坚硬!

  “到嘴边的气福就这么溜走了。”齐衡冷哼惋惜说,隐隐约约中能感知到李安年日后定不可估量。

  脚丫子乘过一波水横扫与空中落下,激荡炸弹般的水柱子。齐衡说:“走喽。”

  几个呼吸跑出十几里地。

  跟着模糊影子跑着的李安年错失良机,远离了山里,映入眼帘是条宽阔大道,糊里糊涂的连跑带喘来到了面前这座宏伟建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百姓们。

  “我怎么会来这里?”李安年疑惑喃喃自语。

  茫然无措在城门前撞来撞去,脚步蹉跎的走近,目睹这一幕极为不现实的一瞬。

  一道屹立不倒的雄伟城墙宛如巨兽盘伏警示,金碧辉煌繁华房屋街坊应接不暇,喷发浓香四溢的饭菜酒肉欲罢不能,吸引人的地方修筑着灵兽雕塑威风凛凛成为了一种特色。

  城内,风景独秀。

  坊乐酒楼进进出出相谈甚欢的武师文人,路街讨价骂槐的贩夫走卒,游赏逛街美丽娇滴的小娘子,引人连声叫好的杂技表演。

  老奶奶做着糖人,卖炊饼大爷卖力吆喝,商铺门前的老板娘招客人进去购买上好的胭脂,处处灵丹妙药的交易。

  贼人不知去向,但李安年已经不在乎了,起码他把衣服给我一件不落的丢下,兴许对方心中愧疚,李安年大方的原谅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颐享城,我来了!”

  欢呼雀跃的李安年大步流星往前走,城内城外的人看到津津乐道。

  “看,又来了一个。”

  “可不是,这已经是第一千八十个拨了。”

  “咱们城又要热闹了。”

  “好了好了,最近潮汐亭来了位说书先生,去瞧瞧。”

  “好,走走走。”

  李安年沉浸郁闷后的豁然开朗,第一次出村的惊喜。

  ........

  而某处山宽秀丽的半山腰中光滑大石块上,齐衡闷气闷气,小脸鼓着包子一样。

  “娘,你叫人把李安年的衣服偷走,就是送他一程,好快一点抵达那里?”齐衡疑惑不解,明明他可以去,可偏偏冷落在茫茫山林中隐居藏匿,真不奈大丈夫所为。

  齐衡身后野草坪上站的位高贵女子,魅丽动人肤白凝脂,柔情眉眼尽芳容,美瘦身窕遇人爱,绒花连襟衣,雍华紫气婉月裙,温柔大方宽人敬。

  妇人正是齐衡娘亲纪大娘纪文婷。

  她听着,便在齐衡的耳朵根扭起来,恶狠狠的一把抓的生疼,“是不是皮又痒痒了?娘告诉过你,你只按照娘说的,安安稳稳的过好每一天。别故意惹出事端便是极好,以后,给我老老实吃好每顿饭,不让自己饿着,记住没?”

  齐衡听话的娃顺从点头,面服心不服,他想着自己娘亲分明小题大做,李安年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夫,何须怕他!

  还安排人用这种不入流的伎俩去指引李安年,好心好意的给他送过去,想来就是多余。

  “你的功课做的如何?”纪文婷无意询问,齐衡武学神通一摸索清,文化参透一知半解,令她苦恼不已,修炼一途文武兼修方可大道,不读书最后只能沦落成一介莽夫!

  齐衡支支吾吾做掩护,趁着娘亲思考瞬间偷偷溜走了,撒着小腿嗷嗷喊:“娘,我想起来,小虎子跟我约定好一起上山,先走了。”

  跟兔子一样敏捷的齐衡沉浸山林,消失匿迹。

  纪文婷落寞轻叹一声,“衡儿,你这样如何让娘放心,如何把重托交付你手中。”

  话语间,纪文婷已落在另座山脉上,寂凉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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