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气息充斥宫殿。
喝一口热汤,身上也暖和些。
我歪身软绵绵地靠在榻边。
抬手召来冬融,在她手背上写了糕点的名字。
“是,奴婢现在去做,夫人肯吃东西,吃什么奴婢都会做!”
她的笑容很真挚,眼睛里散发着光芒。
我点点头,看着她跑了出去。
爱笑的人都很美,即便是小骗子,也没关系。
大骗子挖坑,疯子埋。
疯子挖坑,小骗子盖。
他他你你我我,真真假假真真。
真的是假的,假的是真的,真也算真。
来这一遭也没有学会什么。
怎么觉得这么累啊。
也没有做什么体力活。
身上却疲累得很。
等会儿吃点东西就好了。
登——
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
“娘娘,臣来救您了!”
“娘娘快随臣出去!”
“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把泛着寒光的冷剑向我冲了过来。
噗呲——
利剑刺进了我的肩膀。
我若不躲,此时被刺穿的就是我的喉咙。
唰——
他把出了剑,我肩头鲜血直流,浸透了衣衫。
我头上尽是冷汗,想必脸上也是血色全无。
砰的一声。
他跪在地上,腰背挺得很直,神态严肃道:
“北秦王攻占我朝六座城池,身重数刀,现已身亡。”
“大王被北秦暗卫围困,身受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臣是南晋的子民,更是天下的子民。”
“臣的父亲在守城中丧命,臣的母亲在北秦王攻城时被杀,臣的兄长刚才被斩杀。”
“臣对大王衷心耿耿,天地可鉴!”
“臣愿意救娘娘出深宫,只是不能救出完全的娘娘,臣在外等候娘娘,臣告退。”
他走了,说完他想说的,径直走出去了。
我启唇想说话。
转而又放弃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带我走,带我的尸体走。
可是话里不能说出来。
所有人都想我死,可是谁都没有说出来,谁也不敢动手,谁都不想担恶名。
到头来我只能被迫的“自尽”。
我打开一个抽屉,拿出来一瓶药,混在了水里。
伸手用力扯下了床幔,捋成细条站在桌子上甩过屋梁。
玫红色的轻纱在风中摇摆,柔软的纱拂过我的肌肤,很凉很凉。
我抬腿站在了凳子上,一只手拽住一条红纱递到嘴边,轻轻用牙齿咬住。
在把另一条纱缠绕过去,艰难的结上扣。
这么简单的动作,我已经冷汗连连。
其实他不用说后面的话,刺我一剑后他就走,过一会再来就能看到他想要的场景了。
伤人不给伤药,疼也疼死了,再过一会我的血可能就流干了。
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下去。
手抓住纱幔,把头搭在了上面。
慢慢的药效上来了,这迷药是给当初被我刺伤的妃子剩下的,听说她疼的吃不下饭,也无法抹药。
我想着她喝了迷药就感觉不到疼了,她昏迷了,抹药就不疼了。
药不吃时间久了可惜了,本来是打算给褚骁吃的。
可是他走了,没有吃着。
现在用在我身上了……
我感到头脑不听话了,想事情也不清楚了。
抬脚一蹬——
砰——
霎时间,强烈的窒息感用上心头,连头脑都清楚了。
呕……
我想吐……
都憋在喉咙里了……
早知道……把迷药全喝了……
呕~
呕~
难受……喘不上气……
脖子被勒的火辣辣的疼。
因为挣扎腿也撞上了桌子。
疼!
哐——
我听到了门被撞开的声音。
…………
我,听不到了……
眼皮很重,很重。
脑袋里一抽一抽的,很晕,很迷糊。
大王……
妾……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