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在空中肆虐,狂风卷起枯叶。
北花园辽远广阔,那落叶不断向远处飘去,一眼望不到边际,也不知它最后会落入何方。
绵长的冰河冰封了数十里的树木与野草。
它们在风中遥遥相望。
只是偶尔会为那悲伤的乐声停留片刻。
直到乐声再次被风声压住。
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霎时间,天旋地转。
我死死地抱住乐器。
一路上,被抗回了寝殿。
砰——
腰疼…背疼…头很晕……
“你闹够了没有!”
“这么冷的天,你不知道添衣吗?”
“你身边的小丫鬟都知道多穿衣服,你不知道?”
“你穿了一件薄衫,外面披件斗篷有用吗,风不照样能吹到你,顾后不顾前?”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去拜祭宋钰!还弹奏哀怨的曲子!还穿的那么少!”
“弹个屁!”
啪——
我的琵琶……那是大王送我的生辰礼物……也是他留给我最后一件东西了……
我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的抚摸崩断的弦。
一根两根三根……
这把琵琶跟在我身边十年了。
是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我搂过,亲过,深深喜爱呵护了十年。
现在,它断了,就那么普通简单地碎裂在我面前。
我的琵琶…我的琵琶…我的琵琶……
“夫人…别哭了……您的手都流血了……”
冬融哭声道。
“闭嘴!”
“坏了一个乐器有什么好哭的!孤赔你!”
“你哭成这样,怎么,南晋王送你的?”
“哟,看你这么珍惜,本王猜对了?”
“你的胆子是真大!”
“在本王的地界里,本王的宫殿里,本王碰过的女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每天没有笑脸,不愿意亲近本王,大冷天穿的清凉去祭拜别的男人,还特意带上野男人送的乐器,在本王的湖边弹奏哀婉悲伤的曲子。”
“那一声声里,可是有诉说不尽的委屈和忧愁。”
“来来来,你说说。”
“本王到底做了什么?本王自己都不清楚,这个恶人当的委屈!”
他来扯我的手臂,我甩开他不让他碰。
他气急了猛的把我向后推。
我被推到在地,眼睁睁看他拿走了那把残碎的琵琶。
“夫人……”
听到冬融的话,我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
我眼中的愤怒与怨恨肯定吓到了小姑娘。
“夫人,奴婢拿药给您包扎伤口。”
刺痛感传遍了全身。
看来十指连心这句话说对了一半。
人身上但凡某一处疼,全身上下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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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霄殿。
铮——
登——
一个男子正低下头全神贯注的摆弄手上的部件。
断裂的弦大小长断不一。
他正把这些弦挨个拿下来,收在了一旁的盒子里。
“章放,孤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回大王,拿来了。”
门口进来几个人无声的把东西放下,又无声的退了出去。
“出去”
“奴才告退。”
门口的宫人一脸笑意将人迎了出去。
“明公公,大王想要筝器,器乐局给大王做好了送过来,怎么敢劳累大王亲自打造乐器。”
“章大人,大王做什么自然有大王的用意,在宫里做事自然是要听从大王命令,您也何必自扰呢?”
“说的也是,也是,不劳公公远送,在下这便回器乐局了。”
“大人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