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位于后院假山处,旁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荷塘,水面之上几簇睡莲正在安静绽放。
“呦,余小姐今天难得没有迟到。”
庄夫子一进听雨阁,看见余欢老实坐在台案前,不敢置信的说。
“夫子。”
“夫子。”
余欢耷拉着脑袋和秦天站起,躬身行礼齐声道。
庄夫子是余老爷专门给余欢请的,他来讲课大概有半年,这半年里她基本上每天都迟到。他也是看她年幼,须得慢慢适应,所以平时教导并不苛刻,对于她的迟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位是?”
庄夫子将目光看向秦天。
“他是我相公,母亲让他从今以后和我一起来听课。”
余欢小脸上满是骄傲,脱口而出的介绍。
“额,这?”
庄夫子显然是不信,看向秦天的表情更为疑惑。
“学生秦天,是义父义母前几天收的义子。”
秦天脸上挂着不好意思,再次恭手,自我介绍。
庄夫子闻言,顿时一脸恍然大悟,露出欣赏的神色:“原来你就是那位见义勇为的少年,竟如此年少,当真是后生可畏。”说完还上下打量着秦天。
庄夫子好像很是喜欢秦天,讲课时也比平时更用心。
.......
时光就这么一点点的过着,秦天也从刚开始的戒备到完全相信余老爷和温氏。
转眼间就来到五个月后。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耀着勃勃生机的大地。
郊外,一架马车里。
“你少吃点,要不然晚会儿又该牙疼了。”
一位五官俊俏的少年,看着旁边大口大口吃糕点的女孩,眼里溢出宠溺忍不住说道。
“小天,别管她。晚会疼了,我们都不给她请大夫。”
温氏看着余欢那没出息的吃相,气笑道。
“我、就、再、一、吃、块。”
女孩眼睛弯成月牙,腮帮里塞着满满的糕点,唔咽说道。因为嘴里嚼着东西,说话都变的不清不楚。
秦天见状连忙倒一盏茶塞到余欢手上。
“就你这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父亲虐待你了呢。”温氏又道。
余欢喝了一口茶,缓了缓反抗道:“就是虐待我了,我已经九天没有吃糕点了。”
温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谁让你一吃就牙疼呢,要不是今天去祈福寺你还是吃不到。”
余欢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看了看温氏的神情,难得的没有犟嘴。
五月初五是端午节,基本上每户都会去寺庙祈福辟邪,余府也不例外。
“夫人,到山脚了,我们该下车了。”
马车前,刘婶将头探进来对温氏说道。
温氏点头,随后带着余欢和秦天下了马车。
“方才在路上不觉得,来到这才发觉人真多。”温氏望了一眼,石阶上的人来人往。
刘婶也看了一眼,附和道:“是呀。”说完就去搀扶温氏上台阶。
四个小厮和四个丫鬟紧跟其后。
余欢早就拉着秦天碰碰跳跳跑到前面去了。
“当心些!小心伤着。”温氏在下面看着心惊,出言提醒。
刘婶搀着温氏,出言安慰道:“夫人放心,不碍事,有小天公子看着她呢。”
温氏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多亏了小天,就他说话欢儿还听些。”
祈福寺正门香火缭绕,钟声悠远,诵经之声不绝于耳。
“欢儿,小天过来。”
温氏上完香,招手将两人叫到身边。
又道:“你们两个也去上柱香。”
秦天正有此意,闻言接过刘婶递来已经点燃的香,恭恭敬敬动作标准的拜祭。他原本长的就俊俏,再加上这段日子在余府吃的也好,长胖了一些,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顿时引来许多小姑娘的观看,更多嘴的妇人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这是谁家小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俊俏,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亲....”
“嗯嗯,是京都的吗?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
温氏就是想秦天上柱香,没想到引气这么大的动静,经别人这么一说,她也发现秦天比刚来他们府时更俊俏了。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秦天上完香回到她身边了,众人目光也望向了温氏。
她心中虚荣心被点起,面对众人打量,下颚微微扬起。一副‘帅吧!我们家的!’神情。
余欢难得没有跳出来喊是她相公,而是所有精力都在手里握着的香上面,她是第一次上香,欢喜的不行,但是动作却是马马虎虎不标准。
原本她的颜值也很高,无奈年龄太小还没有长开,再者别人目光都在秦天身上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她。
温氏虚荣心上头,本打算借此机会多转转,但是今天端午节人实在太多了,只好作罢,几人上完香便匆匆回府了。
晚上时,温氏就把白天秦天的事情给余老爷说了。
“老爷,我看欢儿挺喜欢他的,要不然就依欢儿的意思给他们两个先定个亲?”温氏试探的提议道。
余老爷听来温氏说了白天的事情,他也很开心,但是一听见说要给宝贝女儿定亲,他收敛笑意思索片刻道:“夫人,我感觉定亲这件事情急不得还要在看看,好看的皮囊哄哄你们女人还可以,若长大了没有能力和才学还是白费,再等等吧。”
还不等温氏再说些什么,余老爷又开口道:“左右小天现在一直都在我们家,又不会跑了,过个几年再定也不迟。”
温氏点头表示赞同,感觉她家老爷说的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接着,两人就是一阵温存。
次日下午,
庄夫子讲完课就回去,余欢却像没有骨头般趴在案台上,闷闷不乐。
“你今日怎么了?往日你可是庄夫子一走就马上离开这里的,一刻钟也不愿意多待的。是发烧了吗?”
秦天关切的蹲下去摸她的额头,接着疑惑看向余欢:“恩?也不烫啊。”
“我想学武功——”
余欢拉长语调回答。
这还要说回到前半个月,余欢和秦天去茶馆听书。讲的是江湖上的奇闻趣事,还有武功什么的。自从那里回来之后就缠着余老爷给她找师父,说什么要学武功,余老爷怎么会依她,余欢本就是活泼开朗性格,若真的学了武功那还不得把府邸给掀了。
平时有新鲜事她想不起来,凡事无聊了她就会想起此事,对此余老爷和温氏也是头疼不已。

